芝田曲送张宪副归维扬
桂棹横江鼓阗阗,公旌节兮临芝田。清波楼上少留连,攀公辕兮扣公舷。
西施丑兮嫫母妍,莫耶钝兮铅刀铦。茝蘅弃置萧艾悬,鸾凤退却鸡雉先。
吁嗟乎,时论倒颠。巢由溷浊蹻蹠贤,使我闻之涕潸然。
白日不照伏波船,薏苡翻作明珠传,公今去兮我将旋。
芝田之水清涟涟,须臾明月出巨川。括山瓯海光娟娟,照公心事如青天。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幅送别友人归乡的深情画面,同时暗含对社会现实的讽刺。全诗可以分成三个部分来理解:
开篇(前四句)用生动的画面感拉开送别场景:友人乘着桂木船在江上击鼓前行,来到芝田(象征美好之地)。作者依依不舍地拉着船绳挽留,在清波楼上短暂相聚。这里"攀辕扣舷"的细节描写,把离别的不舍表现得十分鲜活。
中间部分("西施丑兮"到"涕潸然")是诗的核心讽刺。作者用一系列反常比喻:美女西施变丑、丑女嫫母变美;宝剑莫邪变钝、铅刀反而锋利;香草被丢弃、杂草被珍藏;凤凰退避、野鸡当道——这些都在讽刺当时社会黑白颠倒的现状。最后直接点明:像巢父、许由这样的高洁之士被污蔑,而盗跖这样的恶人反被当作贤人,让作者悲愤落泪。
结尾("白日不照"到最后)回到送别主题,用自然景物寄托情感:用"伏波船""薏苡明珠"的典故(东汉马援被诬陷的典故)暗示友人可能遭遇不公。但最后笔锋一转,描绘明月升起照亮山川的澄澈景象,比喻友人光明磊落的心胸如同青天,在美景中完成对友人人格的礼赞。
全诗妙在把送别的深情和社会批判完美结合:既不舍友人离去,又为他的遭遇鸣不平,最后用开阔的夜景冲淡愤懑,留下清朗的余韵。诗中"西施丑兮"等反常比喻通俗有力,即使不懂典故也能感受到作者对是非颠倒的愤怒,而结尾的明月青天又给人豁然开朗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