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丽 别西湖五载矣甲子中元节建盂兰盆会于湖上礼佛云林寺循岳坟苏堤而归老葑蔽天湖流如线荒凉景况触目伤心偶忆蜕岩旧词三复不能自已用原拍韵书感
万燐青。
压波烟雾冥冥。
好湖山,鞠为茂草,晚钟咽断南屏。
梵王宫、枯杉啼鴂,精忠院、断甃栖萤。
柳悴堤荒,梅薪鹤瘗,六桥风月恁凋零。
更惨绝,千堆白骨,滞魄永难醒(近日收买枯骨建万人冢十座于湖上)。
空携得、一樽浊酒,浇上孤亭。
忆当年、诗坛酒社,名流麇集西泠。
七香车、艳招蛱蝶,百花舫、红引蜻蜓。
劫过云飞,人来梦换,万家野哭不堪听。
剩几个、湖乡旧侣,霜鬓各星星。
沧桑感,一行泪雨,洒过前汀。
压波烟雾冥冥。
好湖山,鞠为茂草,晚钟咽断南屏。
梵王宫、枯杉啼鴂,精忠院、断甃栖萤。
柳悴堤荒,梅薪鹤瘗,六桥风月恁凋零。
更惨绝,千堆白骨,滞魄永难醒(近日收买枯骨建万人冢十座于湖上)。
空携得、一樽浊酒,浇上孤亭。
忆当年、诗坛酒社,名流麇集西泠。
七香车、艳招蛱蝶,百花舫、红引蜻蜓。
劫过云飞,人来梦换,万家野哭不堪听。
剩几个、湖乡旧侣,霜鬓各星星。
沧桑感,一行泪雨,洒过前汀。
现代解析
这首词描绘了作者五年后重游西湖时看到的凄凉景象,抒发了对往昔繁华的怀念和对现实衰败的痛心。
上片写眼前荒凉的西湖:开篇用"万燐青"(鬼火)和"烟雾冥冥"营造阴森氛围,暗示这里已如鬼域。曾经的湖光山色如今长满野草,南屏山的晚钟声也显得悲凉。云林寺(梵王宫)的古树上乌鸦哀啼,岳王庙(精忠院)的断墙里萤火虫栖息。苏堤柳树枯萎,林逋墓地的梅花鹤影都已消失,六桥风月凋零殆尽。最触目惊心的是湖边堆积的尸骨(影射战乱或灾荒),游魂难以安息。作者只能带着浊酒,独自在孤亭祭奠。
下片回忆往昔热闹场景:当年诗酒好友常聚西泠桥,香车画舫上美女如蝶,百花盛放吸引蜻蜓。如今时过境迁,只能听到百姓的痛哭声。旧日同游的老友所剩无几,都已是白发老人。结尾"一行泪雨"既是实写下雨,也喻指作者洒泪凭吊。
全词通过"鬼火-香车"、"枯骨-画舫"等强烈对比,展现战乱前后的巨大反差。作者用"咽断""悴""瘗"等字眼强化衰败感,又用"艳招""红引"等明快词汇反衬昔日的生机,最后归于"沧桑感"的深沉叹息。这种今昔对比的手法,让读者深刻感受到作者对美好事物消逝的痛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