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陂塘 白堤送春图
唤吴娘、画船载酒,将船移到前渚。
早知如此春归易,负了花朝时序。
斟酌渡。
怕明日重寻,都作啼鹃路。
转添悽楚。
尚荭角银筝,荻心琼管,沸得似愁雨。
销金地,多少衣云鬟露。
年年送往何处。
百千万里天涯道,只隔一重青树。
双燕羽。
也带著斜阳,别著红楼去。
劝君小住。
趁隔水僧家,烟钟未打,还好看残絮。
早知如此春归易,负了花朝时序。
斟酌渡。
怕明日重寻,都作啼鹃路。
转添悽楚。
尚荭角银筝,荻心琼管,沸得似愁雨。
销金地,多少衣云鬟露。
年年送往何处。
百千万里天涯道,只隔一重青树。
双燕羽。
也带著斜阳,别著红楼去。
劝君小住。
趁隔水僧家,烟钟未打,还好看残絮。
现代解析
这首词描绘了一幅春日将尽时送别的伤感画面,语言优美,情感细腻。我们可以从几个方面来理解:
1. 场景设定
开篇像电影镜头:叫来歌女(吴娘),用画船载着酒,把船停靠在前方小洲。这看似是春日宴饮,实则为下文铺垫——原来是要送别春天。
2. 春日易逝的遗憾
"早知春归容易"道出懊悔:如果早知道春天走得这么快,就该更珍惜花朝节(传统赏花节日)。现在只能忐忑地渡河,怕明天再来时,路上只剩杜鹃啼血声。
3. 用音乐写愁绪
用红蓼做的筝、芦苇杆做的笛(荭角银筝、荻心琼管)奏出如雨般密集的愁绪。这里把无形的情感化作可听的音乐,愁思顿时立体起来。
4. 送春如送人
"销金地"(繁华都市)里盛装的女子们年复一年送春,就像送别远行之人。但春天比人走得更远——看似只隔一片树林,实则已到天涯。
5. 双燕的巧妙衬托
连燕子都背着夕阳离开红楼,暗示离别不可避免。"劝君小住"是徒劳的挽留,就像看柳絮飘零,只能抓住春天最后的影子。
全词把"送春"写得如同送别挚友,通过画船、音乐、飞燕等意象,让抽象的季节更替有了温度。最打动人的是那份明知留不住,仍想多看一眼的温柔执念。
姚燮
姚燮(1805—1864)晚清文学家、画家。字梅伯,号复庄,又号大梅山民、上湖生、某伯、大某山民、复翁、复道人、野桥、东海生等,浙江镇海(今宁波北仑)人。道光举人,以著作教授终身。治学广涉经史、地理、释道、戏曲、小说。工诗画,尤善人物、梅花。著有《今乐考证》、《大梅山馆集》、《疏影楼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