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子妆慢 忆昨岁西湖之游,寄夏瞿禅(一九四九年)

枯木酣霜,冻云酿雪,笑我此来何暮。
白公堤上一条筇,记相过、恰逢微雨。
霞残黛苦。
浑不似、西施媚妩。
黯吟怀,共剪蔬呼酒,层阴庭宇。
匆匆去,浅濑浮香,冷落孤山句。
雁书不到又秋深,昔游非、后期还阻。
寒盟漫许。
便留着诛茅佳处。
转萍蓬,同是天涯倦旅。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作者回忆去年在西湖游玩的情景,表达了对友人夏瞿禅的思念和漂泊在外的孤独感。

上片(前三句)用"枯木""冻云"等冷色调的景物,营造出深秋萧瑟的氛围。"笑我此来何暮"像是自嘲来得太晚,错过了好时节。接着回忆和白居易堤上拄着竹杖同游,在微雨中漫步的温馨场景。"霞残黛苦"以西施作比,说现在的西湖已失去往日光彩,暗示时局变迁。

中片写当时和友人在庭院里剪菜温酒、吟诗作对的闲适生活。"匆匆去"三句笔锋一转,写离别后孤山冷落,连大雁都不捎来书信,昔日的约定也难以实现。用"寒盟"形容承诺,既指天气寒冷,也暗指时局动荡让约定变冷。

结尾最动人,"转萍蓬"把自己和友人都比作随风飘转的浮萍蓬草,点明两人都是漂泊天涯的倦客。这个比喻既形象又饱含深情,把乱世中知识分子的无奈和相互牵挂表达得淋漓尽致。

全词用今昔对比的手法,通过西湖景色的变化,寄托对友人的思念和对时局的感慨。语言看似平淡,但每个意象都经过精心选择,比如"枯木""冻云""浮萍"等,共同构成了一个萧瑟中带着温情的艺术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