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陈柱尊 乙卯(1915年)
君本岑寂士,我亦清閒人。
孜孜岂为利,戚戚非畏贫。
虽存救世念,何尝忘隐沦。
志同愿亦等,莫逆相交亲。
谓言学成日,与世同一新。
然后赋归来,相将干白云。
肆志山水间,麋鹿以为群。
得失不复知,理乱非所闻。
放浪形骸外,惟有酒一尊。
君已得所愿,我犹牵俗尘。
出处类参商,言笑难为因。
宇宙为蘧芦,万里犹比邻。
何必同一室,然后尽殷勤。
瑟瑟生悲风,惨惨兴愁云。
弱肉强之食,一屈难再伸。
纵有桃源地,宁能避暴秦。
岂宜慕原宪,方当效终军。
閒居非今日,盍共拯斯民。
功成归田去,长揖当途人。
孜孜岂为利,戚戚非畏贫。
虽存救世念,何尝忘隐沦。
志同愿亦等,莫逆相交亲。
谓言学成日,与世同一新。
然后赋归来,相将干白云。
肆志山水间,麋鹿以为群。
得失不复知,理乱非所闻。
放浪形骸外,惟有酒一尊。
君已得所愿,我犹牵俗尘。
出处类参商,言笑难为因。
宇宙为蘧芦,万里犹比邻。
何必同一室,然后尽殷勤。
瑟瑟生悲风,惨惨兴愁云。
弱肉强之食,一屈难再伸。
纵有桃源地,宁能避暴秦。
岂宜慕原宪,方当效终军。
閒居非今日,盍共拯斯民。
功成归田去,长揖当途人。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写给朋友陈柱尊的,表达了作者对理想生活的向往和现实困境的无奈,最终落脚到"救世"的责任感。全诗可以分成三个部分来理解:
第一部分(开头到"相将干白云")是理想蓝图:诗人说自己和朋友都是淡泊名利的人,虽然心怀救世理想,但更向往隐居生活。他们约定等学有所成就改造社会,然后一起归隐山林,过与麋鹿为伴、饮酒作乐的逍遥日子。
第二部分("君已得所愿"到"宁能避暴秦")是现实落差:朋友已经实现隐居愿望,自己却被俗世牵绊。诗人用"参商"(天上永不相见的星星)比喻两人处境不同,但马上又豁达地说"万里犹比邻"。随后笔锋一转,用"弱肉强食""暴秦"等比喻,点出乱世中根本无处逃避的现实。
第三部分(最后六句)是责任觉醒:诗人意识到在黑暗时代,模仿古代隐士(原宪)逃避现实是不对的,应该像汉代终军那样建功立业。他呼吁朋友暂时放下闲居生活,一起拯救百姓,等功成名就再归隐田园。
全诗的魅力在于展现了理想与现实的矛盾:既有"肆志山水间"的浪漫想象,又有"弱肉强之食"的残酷现实;既向往隐居,又无法对百姓苦难视而不见。最终在酒与麋鹿的隐居梦和拯救苍生的责任感之间,诗人选择了后者,这种思想转变过程特别打动人。诗中"白云""麋鹿""酒"等意象营造出隐逸之美,而"暴秦""弱肉"等比喻又尖锐揭露社会黑暗,形成强烈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