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店早发赴虔作

蒙雾隮峻坂,荆榛翳前途。
仆夫疲登顿,将进还趑趄。
望见东峰上,杲杲出阳乌。
浓露濡野草,丹枫变霜涂。
圃场无滞穗,茅屋休犁锄。
村中才卧起,炊烟曳穷庐。
牧人驱犊出,商歌听有馀。
勋名竟何立,祇用窘微躯。
颠毛愁种种,览镜泣形枯。
回首望平田,耦耕愧长沮。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位旅人清晨赶路时的所见所感,通过质朴的画面和真实的情绪,展现了古代普通人生活的艰辛与无奈。

开篇用"蒙雾""荆榛"等意象,生动刻画了山路难行:浓雾笼罩陡坡,荆棘挡道,连马夫都累得走走停停。这时朝阳从东峰升起,照亮了被露水打湿的野草和经霜变红的枫叶,瞬间点亮了压抑的旅途。

接着笔锋转向山村晨景:打谷场没有遗留的稻穗,茅屋旁闲置着农具,村民刚起床,炊烟从简陋的房屋升起,牧童赶着牛犊出门。这些充满生活气息的细节,暗示着秋收后农闲时节的安宁。

但诗人突然转折:听到牧人哼唱的歌谣,联想到自己。他感叹追求功名无果,反而让身体日渐憔悴,照镜子时都为枯槁的容貌落泪。最后望着平坦的田野,想到古代隐士长沮耦耕的典故,更觉自己碌碌无为的羞愧。

全诗妙在三个层次的交织:先是艰难的自然环境,再是恬淡的农家生活,最后是读书人的功名焦虑。通过清晨赶路这个生活片段,折射出古代知识分子"进不能建功立业,退不能归隐田园"的普遍困境。诗中"炊烟曳穷庐""览镜泣形枯"等画面感极强的描写,让读者能直观感受到那种疲惫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