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赖若谷存斋

宋代赵汝回

湛湛方寸天，清泠如止水。
其止涵空明，其溃汩泥滓。
操之恍若遗，舍之渺何倚。
瞬息苟不诚，愚智从此始。
一篇中庸书，千古防意垒。
吾子善守之，勉勉集众美。
独不见邻家翁，驱鸡呼犬斜阳中（《永乐大典》卷二五三五）。

这首诗用简单的生活画面和比喻，探讨了人心修养的大道理。我们可以分三部分来理解：

1. 心如明镜的比喻
前四句把人心比作一汪清水——平静时像镜子一样清澈透亮（"湛湛方寸天"），能照见万物本质；但一旦动荡就会浑浊如泥水（"其溃汩泥滓"）。就像我们常说的"静水照月，浊水无影"，强调保持内心平静的重要性。

2. 修养的关键
中间四句指出修心就像手里捧水：抓太紧反而漏光（"操之恍若遗"），完全放手又无处依托（"舍之渺何倚"）。最关键的是时刻保持真诚（"瞬息苟不诚"），否则聪明人也会变愚笨。这里用日常端水的体验，生动说明修养要"不松不紧"的中庸之道。

3. 古今对比的深意
最后四句提到《中庸》这本经典是"千古防意垒"（精神堡垒），鼓励友人坚持修养。但突然笔锋一转，描绘邻居老翁在夕阳下赶鸡唤犬的平凡场景。这个巧妙对比暗示：最高深的道理，其实就藏在日常生活的烟火气中。

全诗魅力在于：
- 用"清水端水"这样触手可及的比喻讲哲学道理
- 最后的生活化画面让说理不枯燥，类似王维"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的意境
- 提醒我们修养不是板着脸说教，而是在寻常日子里保持本心

就像现在人说的"生活禅"，这首诗告诉我们：真正的智慧，既要读圣贤书，也要会看邻居赶鸡。

赵汝回

宗室，居温州永嘉，字几道。宁宗嘉定七年进士。官至主管进奏院。诗才高迈，自成一家，从其学者多知名。有《东阁吟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