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缕·寒夜口占

寒夜空堂人一个。
心上愁多,不寐摊书坐。
将近三更犹未卧。
乍惊骤雨天边过。
洒向小窗声更大。
纸薄难禁,容易风吹破。
衾枕安排浑未妥。
床前扑杀银釭火。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一个寒冷夜晚,孤独失眠者的真实生活片段,字字戳心又充满画面感。

上片像电影开场镜头:空荡荡的屋子,冷得刺骨,就一个人呆坐着。心里压着太多愁事,睡不着只好翻书,结果一抬眼都快半夜三更了。突然天边炸响雷声,暴雨说来就来——这天气简直和主人公的心情一模一样憋闷。

下片镜头拉到窗前: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薄窗纸上,感觉随时要把窗户打穿。想躺下睡觉吧,被子枕头怎么摆都不舒服,最后气呼呼把油灯一吹——这个"扑杀"用得特别生动,仿佛看见失眠的人带着脾气"啪"地扇灭灯火的样子。

全词妙在两点:一是用暴雨夜烘托内心煎熬,窗纸的脆弱就像人快承受不住的压力;二是结尾突然的"扑灯"动作,把那种烦躁又无奈的情绪定格得活灵活现。我们都有过失眠时看什么都不顺眼的体验,作者八百年前写的这种小情绪,今天读来依然能会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