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史
列士轻七尺,由来殉知己。
知己问为谁,濮阳严仲子。
白刃起睚眦,行游报侠累。
平生所食客,缓急难可恃。
顾盼求贤豪,乃在轵深里。
政也方鼓刀,辱此卿相轨。
捧觞意何长,肝胆向君委。
独行谢车徒,匕首入韩市。
鹰击无完肤,馀勇自屠毁。
慨意酬所知,雄名付其姊。
遐哉壮士规,宁为百金死。
仲也何所云,所贵得兹士。
三叹令心哀,九原不可起。
知己问为谁,濮阳严仲子。
白刃起睚眦,行游报侠累。
平生所食客,缓急难可恃。
顾盼求贤豪,乃在轵深里。
政也方鼓刀,辱此卿相轨。
捧觞意何长,肝胆向君委。
独行谢车徒,匕首入韩市。
鹰击无完肤,馀勇自屠毁。
慨意酬所知,雄名付其姊。
遐哉壮士规,宁为百金死。
仲也何所云,所贵得兹士。
三叹令心哀,九原不可起。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一个古代侠客为报知遇之恩而慷慨赴死的故事,用现代话来说就是"士为知己者死"的热血传奇。
开篇就说真正的勇士不在乎性命,愿意为赏识自己的人拼命。这个赏识他的人叫严仲子(濮阳人)。两人相识的契机很有意思:严仲子因为一点小冲突(睚眦指很小的过节)与人结怨,想找帮手报仇。这时他发现平时养的门客都靠不住,最终在轵城深巷里找到个杀猪的(政也方鼓刀,指聂政原本是屠夫)。
最动人的是两人相处的细节:严仲子放下贵族架子(卿相轨指高官身份),真诚地给屠夫敬酒。这个粗汉子被感动得掏心掏肺(肝胆向君委),最后独自去韩国都城行刺。诗中用"鹰击"形容他像老鹰扑食般凶猛,虽然最终毁容自尽,但把名声留给了姐姐来传扬。
结尾诗人感慨:真正的壮士哪会为钱财卖命(宁为百金死)?重要的是遇到懂自己的人(得兹士)。最后三句特别打动人,说现在再感叹也唤不回这些古人了,有种穿越时空的惋惜。
全诗就像部浓缩的武侠电影:有市井小人物逆袭(屠夫变侠客)、有惺惺相惜的兄弟情、有孤胆英雄的壮烈结局。最厉害的是用"捧觞敬酒"和"毁容自尽"这两个细节,就把"知遇之恩"和"以命相报"的江湖义气写得淋漓尽致。
王世懋
(1536—1588)明苏州府太仓人,字敬美,号麟洲。王世贞弟。嘉靖三十八年进士,以父丧归乡,久之除南仪制主事,出为江西参议,陕西、福建提学副使,擢南京太常少卿。好学善诗文,名亚其兄,人称小美。有《王奉常集》、《艺圃撷馀》、《窥天外乘》、《闽部疏》、《三郡图说》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