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析
宋人赏梅至南宋始盛,并逐渐形成了“梅以韵胜,以格高,故以横斜疏瘦与老枝奇怪为贵”(范成大《梅谱·后序》)的审美情趣。这两首诗所写的就是老枝奇怪,疏花几点的古梅形象,与林逋笔下的清幽疏秀有所不同。作者有意识地突显梅花的老瘦、枯淡、奇怪、冷峭、孤独以表现其超尘脱俗而又不乏几分孤独凄凉之意的“清高”品质,带有几分“以丑为美”的味道。陈衍评第一首道:“梅花诗之工致,此可叹观止,非和靖所想到矣。”(《宋诗精华录》卷三)从另一个方面,又有人对这种苦硬的写法提出批评,清潘德舆《养一斋诗话》卷五:“宋人肖德藻梅诗,有‘江妃危立冻蛟背,海月冷挂珊瑚枝’,看似崛强,实与‘雪满山中高士卧,月明林下美人来’(按:明人高启诗句),一太熟,一太生,同是诗家左道。凡学诗者,入手即辟此二种,方有根基可望,勿认肖君二语胜于季迪(按:高启的字)也。”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株古老梅树的奇特形象,通过两组对比鲜明的画面展现了梅花在严寒中的独特魅力。
第一首用神话意象开篇:梅花枝干像湘妃颤巍巍站在冰龙背上,花朵如冷月挂在珊瑚枝头。这种看似丑陋的怪异姿态反而有种惊心动魄的美,只有清晨的刺骨寒冷才能懂得它销魂的神韵。这里把梅花拟人化,说它虽然外表嶙峋古怪,却能在寒冷中展现出令人心颤的妩媚。
第二首转向时间维度:千年的苔藓爬满枯瘦老梅,零星几点花朵点缀着苍劲枝条。陡峭山崖隔绝了悠扬笛声(暗示无人欣赏),只担心夕阳下冻僵的蜜蜂会来打扰这份孤寂。这里突出梅花在岁月沉淀中的孤傲,它不需要俗世的赞美,连采蜜的蜂都显得多余。
全诗核心在于"丑中见美"的哲学——用蛟龙脊背、珊瑚枝、苔藓枯树这些看似狰狞的意象,反衬出梅花在极端环境里迸发的生命力。诗人特别强调这种震撼人心的美,只有最懂它的严寒清晨才能体会,常人甚至配不上欣赏。通过这种极端对比,歌颂了历经沧桑仍保持本真的孤高品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