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台 拂水山庄遗址无存，余以秋日经行其际，但见一片寒烟蔓草而已
雁外寒芜，鸦边落叶，清游句拾奚囊。贴石疏泉，瀑飞声里书堂。
绛云香烬荒烟拥，冷劫灰、蝶梦悠扬。问年年，红豆花开，何处斜阳。
涧东老去颓唐甚，爇金炉心字，枉拜空王。死后生前，都应愧煞红妆。
美人笑吐如兰气，化虹霓、不化鸳鸯。趁西风，燕子徘徊，同话苍凉。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作者路过拂水山庄遗址时的所见所感，通过今昔对比，表达了对物是人非的感慨。
上片写眼前荒凉的景象：大雁飞过荒芜的草地，乌鸦在落叶间啼叫。曾经这里有精致的假山泉水，瀑布声伴着读书声，现在只剩断壁残垣。过去繁华的书斋（绛云楼）如今被荒烟笼罩，像经历了一场劫难。作者不禁发问：年复一年，红豆花开的时节，当年的繁华都去哪了？
下片转入对山庄主人（钱谦益和柳如是）的感叹：山庄主人晚年颓废，虽然虔诚拜佛（"爇金炉心字"指烧香拜佛），却终究一场空。作者认为他生前死后都愧对爱妾柳如是（"红妆"）。柳如是才情出众（"美人笑吐如兰气"），但她的才华最终化作虚幻的彩虹，没能成就美满姻缘。结尾以燕子在秋风中徘徊作结，烘托出苍凉的氛围。
全词通过今昔对比，用"寒芜""落叶""荒烟"等意象营造衰败氛围，表达了对历史变迁的感慨。特别通过钱柳的爱情悲剧，暗示人生荣华终将消逝的哲理。语言上善用对比（如"瀑飞声里书堂"与"冷劫灰"），使沧桑感更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