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 其三

晚烟凝碧。
渐渔村山市,人归寂寂。
有客飞舟还顾访,应讶纶巾敧侧。
得意忘年,推诚投分,高论追元白。
英标逸气,笑予穷抱真策。
兴尽又复言归,秋风分袂,浩荡思无极。
咫尺昭山明翠壁,那知中隐咸籍。
说梦难听,闭门寻梦,肯念栖萍迹。
浪吟狂醉,几时还共重得。

现代解析

这首词描绘了一个秋日傍晚的江湖相逢与离别,充满了豪放洒脱又略带惆怅的情感。

上片写相遇的场景:傍晚的炊烟像碧玉般凝结,渔村和山边集市渐渐安静下来。这时有位客人乘船来访,看到词人歪戴头巾的随意模样可能会感到惊讶。两人一见如故,忘记年龄差距真诚相交,高谈阔论堪比唐代大诗人元稹、白居易。对方英姿勃发、气度不凡,倒显得词人自己怀抱的理想有些寒酸了。

下片写离别之情:尽兴之后又要分别,秋风中挥手作别,心中涌起无限思绪。眼前昭山青翠的崖壁近在咫尺,却不知山中是否藏着像魏晋名士阮咸、阮籍那样的隐士。最后词人自嘲:现在说梦想都没人听了,只好关起门来自己寻梦,但朋友可还记得我这漂泊如浮萍的人?不知何时才能再一起痛快饮酒、纵情吟诗。

全词最动人的是两种情绪的碰撞:一方面有"得意忘年"的畅快,像武侠小说里高手相逢的痛快;另一方面又有"秋风分袂"的落寞,像现代人聚会散场后的空虚。最后"浪吟狂醉"的期盼,把江湖儿女的豪情与孤独都写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