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陂塘 其一 癸丑二月自全椒移家寄居秦淮水亭诸君子高宴各赋看新张二截见赠余既依韵和之复为诗馀二阕以志感焉
少年时、青溪九曲,画船曾记游冶。
绋纚维处闻箫管,多在柳堤月榭。
朝复夜。
费蜀锦吴绫,那惜缠头价。
臣之壮也。
似落魄相如,穷居仲蔚,寂莫守蓬舍。
江南好,未免閒情沾惹。
风光又近春社。
茶铛药碓残书卷,移趁半江潮下。
无广厦。
听快拂花梢,燕子营巢话。
香销烛灺。
看丁字帘边,团团寒玉,又向板桥挂。
绋纚维处闻箫管,多在柳堤月榭。
朝复夜。
费蜀锦吴绫,那惜缠头价。
臣之壮也。
似落魄相如,穷居仲蔚,寂莫守蓬舍。
江南好,未免閒情沾惹。
风光又近春社。
茶铛药碓残书卷,移趁半江潮下。
无广厦。
听快拂花梢,燕子营巢话。
香销烛灺。
看丁字帘边,团团寒玉,又向板桥挂。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作者搬家后的生活感慨,既有对年少轻狂时光的怀念,也有对当下清贫生活的自嘲,最后又透露出随遇而安的闲适心境。全词像一幅水墨画卷,用三个层次勾勒出人生不同阶段的状态:
上片:追忆少年风流
开篇就用"青溪九曲""画船游冶"描绘出江南水乡的浪漫场景。那时作者是个挥金如土的公子哥,坐着彩船听箫管音乐,在杨柳堤岸、月下亭台彻夜狂欢。"费蜀锦吴绫"(挥霍名贵丝绸)、"那惜缠头价"(打赏歌妓毫不吝啬)这些细节,活灵活现展现了一个纨绔子弟的形象。
中片:自嘲中年落魄
笔锋突然转到现实,用"落魄相如"(穷困的司马相如)、"穷居仲蔚"(隐居的张仲蔚)两个典故自比,说自己现在守着茅草屋,搬家时只有茶具药碾和残破书卷相伴。"半江潮下"这个搬家场景既写实又带着几分无奈,但"风光又近春社"又暗示着对生活的期待。
下片:安享当下清趣
最后一段最有意境:没有豪宅("无广厦"),但能听见燕子衔泥筑巢的轻快声响;烛火将尽时,看见月光("团团寒玉")像丁字形帘子边的装饰,静静挂在木板桥上。这些日常细节被作者捕捉得极美,显示出他虽处贫寒却悠然自得的心态。
全词妙在三种人生状态的对比:少年时是声色犬马的热闹,中年是略带苦涩的自嘲,而最终归于平淡中的诗意。特别是结尾的月光意象,清冷皎洁,恰似作者历经繁华后沉淀下来的通透心境。
吴敬梓
吴敬梓(1701—1754年),字敏轩,一字文木,号粒民,清朝最伟大的小说家之一。汉族,安徽省全椒人。因家有“文木山房”,所以晚年自称“文木老人”,又因自家乡安徽全椒移至江苏南京秦淮河畔,故又称“秦淮寓客”(现存吴敬梓手写《兰亭序》中盖有印章:“全椒吴敬梓号粒民印”)。后卒于客中。著有《文木山房诗文集》十二卷(今存四卷)、《文木山房诗说》七卷(今存四十三则)、小说《儒林外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