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千尺嶂缘猢狲愁行
清晨杖轻策,入谷二十里。倾崖骤合沓,梯栈空中倚。
无翼如何度,艰难方此始。万状石硙硙,纷垂繘纚纚。
攀繘踏危石,足顿不能起。岩屋照颓阳,层岑倒松梓。
养力憩烟霭,乃知崎岖美。东南得高壁,路隘不任趾。
乱峡无全天,坤轴忽崩圮。猿狖怯方啼,吾生怅何恃。
太息展远眺,前途尚㟪𡾊。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次惊险又壮美的登山经历,充满了对自然的敬畏和人生感悟。
开篇诗人清晨拄着轻便手杖进山,走了二十里后,突然遇到陡峭悬崖。这里用"倾崖骤合沓"形容山崖像突然闭合般挡住去路,而"梯栈空中倚"说栈道像悬在空中,生动展现了地势的险峻。诗人感叹"无翼如何度",没有翅膀怎么过去呢?暗示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
中间部分详细描写攀爬过程:踩着摇摇欲坠的绳索(繘纚),在险石上艰难挪步,累得脚都抬不起来。走到岩洞时,夕阳照在层层山峦和倒挂的松树上,画面突然变得宁静美好。诗人在这云雾中休息,反而体会到了崎岖山路的美感。
最后一段路更危险:东南面是高耸石壁,山路窄得放不下脚,峡谷乱石像要崩塌。听到猿猴害怕的啼叫,诗人也不禁感叹人生无常。但当他喘息着远眺时,发现前方还有更高更险的山峰等着攀登。
全诗最动人的是两种情绪的交替:一会儿害怕"吾生怅何恃"(我还能依靠什么),一会儿又欣赏"乃知崎岖美"。这就像我们面对困难时,既会恐惧又会从挑战中获得成就感。最后那个眺望前方更高山的结尾特别有深意——克服一个困难后,总会发现人生还有更多挑战,但这种攀登本身或许就是意义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