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 宋西樵为其妹作梅花于扇,湘湄徵君属赋之

万花开落。
怪东风最早,吹醒寒玉。
只有广平,一赋千秋擅幽独。
怜取山矾是弟,想雷岸、书回应索。
便说是、便面春多,香冷不盈握。
茅屋。
翠袖薄。
正日暮天寒,绝代空谷。
怨蛾自绿。
愁点当时额黄角。
高卧袁郎记否,曾小小、珍禽同宿。
算合唤、杨妹子,为题满幅。

现代解析

这首词就像一幅用文字绘制的梅花扇面,通过几个生动的画面展现梅花的高洁之美。

上阕开篇用"万花开落"做背景板,突出梅花("寒玉")是东风唤醒的第一朵花,强调它报春使者的独特身份。接着用"广平赋"的典故(唐代宰相宋璟以《梅花赋》闻名),说明梅花自古就是文人歌咏的对象。后半段把梅花比作哥哥("山矾是弟"),用家书索画的温馨画面,表现兄妹情深,同时"香冷不盈握"巧妙点出扇面梅花的精巧——虽然摸不到真花,但清冷香气仿佛从扇面传来。

下阕笔锋一转,用"茅屋""翠袖薄"勾勒出一位清贫佳人形象,实际是以人喻梅。"日暮天寒""绝代空谷"八个字,既写佳人处境,也暗合梅花凌寒独放的孤傲。后续用"袁郎高卧"(晋代高士袁安)和"珍禽同宿"的典故,把梅花与隐士、仙禽并列,突出其超尘脱俗。结尾"杨妹子"的俏皮称呼,既呼应题扇的创作背景,又让整首词在典雅中透出生活情趣。

全词就像带着读者玩"猜谜游戏":表面咏扇面梅花,实则句句关合作画者(宋西樵)与妹妹的亲情;看似写花,又处处见人。这种虚实相生的写法,既展现了梅花"香冷"的神韵,又传递出"小小珍禽同宿"的人情温暖,让坚硬冰冷的梅花有了触手可感的温度。

郭麟

(1767—1831)清江苏吴江人,字祥伯,号频伽,晚号蘧庵、复庵。一眉色白,人称“郭白眉”。诸生。屡试不第,遂专力于诗古文。醉后画竹石。诗词清隽明秀,尤善言情。有《灵芬馆集》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