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江红(登石头城,归已月生)
颇恨登临,浪自作、骚人愁语。石城上、何须苦说,死袁生褚。当日卧龙商略处,秦淮王气真何许。与君来、萧瑟北风寒,黄云暮。
枕钟阜,湖玄武。生此虎,真蹲踞。看四山环合,休临江渚。可笑唐人无意度,却言此虎凌波去。君且住、明月为人来,潮生浦。
现代解析
这首词是元代词人萨都剌的作品,写的是登南京石头城的所见所感。全词语言直白有力,既有对历史的感慨,又有对眼前景色的生动描绘。
上片开头就直抒胸臆,说"很后悔登高望远",因为文人总爱无病呻吟。接着用"死袁生褚"的典故(指三国时袁术在南京称帝很快失败,而褚裒北伐也无功而返),表达历史兴亡的虚无感。"卧龙"指诸葛亮,当年他曾在南京一带筹划军事,但如今秦淮河的王气(帝王气象)又在哪呢?最后用萧瑟的北风、昏黄的暮云,营造出苍凉的氛围。
下片写南京的地理形势。钟山(钟阜)像枕头,玄武湖像卧床,而石头城就像蹲踞的猛虎。四面的山峦环抱,地势险要。作者嘲笑唐朝诗人不懂地理,说什么"老虎踏着波浪离去"(指李白诗句"石头巉岩如虎踞"的夸张描写)。最后笔锋一转,用明月升起、潮水涌来的动态画面作结,给苍凉的意境增添了一丝生气。
全词最大的特点是虚实结合。既有实实在在的地理描写(山、湖、城),又有对历史人物的追忆;既有对文人习气的自嘲,又有对自然景色的赞叹。语言直白如话,但意境开阔深远,把南京这座古城的沧桑感表现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