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草渡 旅枕闻雁（一九三年）
雪阵里、剩半折熏炉，暗销残炷。
怅碧天云冻，长空乍响飞羽。
飘转征路阻。
仍缠绵哀诉。
旧翅短、对此茫茫，莫漫归去。
谁侣。
几年吊影，塞草迷烟愁岁暮。
又还是、风摇乱菼，萧骚助悽语。
掩屏忍泪，但惹起、鳏鳏羁绪。
向败壁，梦绕寒蛾倦舞。
怅碧天云冻，长空乍响飞羽。
飘转征路阻。
仍缠绵哀诉。
旧翅短、对此茫茫，莫漫归去。
谁侣。
几年吊影，塞草迷烟愁岁暮。
又还是、风摇乱菼，萧骚助悽语。
掩屏忍泪，但惹起、鳏鳏羁绪。
向败壁，梦绕寒蛾倦舞。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一个人在旅途中听到大雁叫声时的孤独感受，像一部充满画面感的"内心电影"。
上片（前半部分）像一组电影特写镜头：先是雪地里一个快烧完的香炉，暗示时间流逝；然后镜头拉远到结冰的云层，突然传来大雁的叫声。大雁在风雪中艰难飞行，叫声像在诉说旅途艰辛。词人看着它们短小的翅膀，觉得它们和自己一样，面对茫茫前路不知该不该回头。
下片（后半部分）转入内心独白：这些年就像照镜子只能看见自己的影子，边塞的荒草和暮色让人发愁。风吹芦苇的沙沙声，更添凄凉。词人关上屏风强忍泪水，却还是想起自己鳏居（丧妻独居）的孤独。最后望着破败的墙壁入睡，梦里仿佛看见疲惫的飞蛾在寒夜中挣扎起舞。
全词用"风雪夜+孤雁+独行人"三个元素层层递进：外在的风雪景象 → 大雁的艰难迁徙 → 联想到自己的漂泊人生。最打动人的是最后"梦绕寒蛾倦舞"这个细节，把那种精疲力尽却仍在坚持的状态，用一只冻僵的飞蛾表现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