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星
橘过淮为枳,非恋淮南好。
南方风土宜,橘性自能保。
君看天南星,处处入本草。
夫何生南海,而能济饥饱。
八月风飕飕,闾阎菜色忧。
南星就根发,累累满筐收⑴。
大者或连梗,如孛如旄头。
小者累十百,附大如赘瘤⑵。
携来煮大铛,翁媪坐绸缪。
熟盛巨瓦钵,剥嚼饱乃休。
儿孙分瓦碗,满量各自由。
饱睡到天明,何管蝶梦周。
主母晨相过,煮茶亦见留。
加教致殷勤⑶,洁脱烜膏油。
馀留上市卖,今夜赏中秋。
城中剥鬼皮,比屋有价酬。
外此惟果腹,闾阎以优游。
海外此美产,中原知味不。
⑵ 瘤,明正德《琼台志》卷八作“疣”。
南方风土宜,橘性自能保。
君看天南星,处处入本草。
夫何生南海,而能济饥饱。
八月风飕飕,闾阎菜色忧。
南星就根发,累累满筐收⑴。
大者或连梗,如孛如旄头。
小者累十百,附大如赘瘤⑵。
携来煮大铛,翁媪坐绸缪。
熟盛巨瓦钵,剥嚼饱乃休。
儿孙分瓦碗,满量各自由。
饱睡到天明,何管蝶梦周。
主母晨相过,煮茶亦见留。
加教致殷勤⑶,洁脱烜膏油。
馀留上市卖,今夜赏中秋。
城中剥鬼皮,比屋有价酬。
外此惟果腹,闾阎以优游。
海外此美产,中原知味不。
⑵ 瘤,明正德《琼台志》卷八作“疣”。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朴实的语言描绘了天南星这种植物在南方百姓生活中的重要作用,充满了乡土气息和生活智慧。我们可以从三个层面来理解:
1. 植物与人的生存智慧
诗人用对比手法开篇,先讲橘子过淮河会变味,但天南星却能在南海生长旺盛。这种其貌不扬的植物(长得像肿瘤或扫帚头)在饥荒时节(八月菜色忧)成为救命粮。老百姓挖它的根茎,大锅煮熟后全家分食,连主人家招待客人也用它,剩余的还能卖钱过节。通过"剥鬼皮"(指加工天南星)的细节,展现劳动人民化普通植物为生存资源的智慧。
2. 生动的生活画卷
诗中充满动态场景:风飕飕的八月、挖根茎的累累竹筐、煮食的大铁锅、捧着瓦碗的儿孙、饱食后酣睡的村民...这些画面像纪录片镜头,让我们看到古代农民如何依靠土地馈赠度过青黄不接的时节。特别是"饱睡到天明,何管蝶梦周"两句,用吃饱后的踏实睡眠对比文人雅士的"庄周梦蝶",突出食物带来的最朴实的幸福感。
3. 含蓄的情感表达
诗人没有直接抒情,但字里行间透露着对劳动人民的敬意。"海外此美产,中原知味不"这个反问,既为南方特产自豪,又暗含对不识民间疾苦者的轻微讽刺。诗中老翁老妇煮食、主客相待的温馨场景,更传递出艰难生活中的人情温暖。
全诗最打动人心的,是它真实记录了被史书忽略的平民生活史——那些不起眼的野草,曾怎样支撑着一个个家庭熬过饥荒。这种对平凡生命的关注,让诗歌超越时代,至今读来仍能感受到土地孕育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