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寇鼓山① 其二

遁迹鼓山里,倒颠⑴历险巇。
径深岩作牖,洞曲石为楣。
钻穴眠蛇蝎,愁宵伴鹿麋。
干戈入梦息,醒醉寸心知。
掬水常携月,闻声最恶鸱。
采薇非我志,聊以乐清饥⑵。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作者为躲避战乱逃到鼓山中的生活,用非常生动的画面感展现了山中清苦却自在的日子。

前四句讲的是山里的居住环境:作者在鼓山深处找了个落脚地,山路崎岖难行("倒颠历险巇"),住的地方是天然形成的岩洞——弯曲的岩壁成了窗户("岩作牖"),突起的石头成了门框("石为楣")。这种描写让人仿佛能看到一个原始而险峻的隐居之所。

中间六句写日常生活:睡觉时可能碰到蛇蝎(说明住得简陋),晚上听着鹿鸣声入眠(说明环境幽静)。梦里没有战乱("干戈入梦息"),但醒来后借酒消愁的滋味只有自己知道。喝山泉水时能捧着水中月亮(说明水质清澈),最讨厌听到猫头鹰的叫声(暗示夜晚的孤寂)。

最后两句点明心境:采野菜不是为了学古代隐士("采薇"用伯夷叔齐的典故),只是为了填饱肚子("清饥"指简单的食物)。这句话透露出作者并非自愿隐居,只是迫于战乱的无奈选择。

全诗最动人的地方在于真实感:既写出了山居的清幽(携月、伴鹿),也不回避艰苦(蛇蝎、恶鸱),更通过"醒醉寸心知"这样的句子,流露出乱世中普通人难以言说的愁苦。这种复杂而真实的生存状态,比单纯赞美隐居生活更有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