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乌鸡抱鹄卵,天明起来生老鹳。
鹤毛鹰觜鹭鸾身,却共乌鸦为侣伴。
高入烟霄,低飞柳岸。
向晚归来子细看,依稀恰似云中雁。

现代解析

这首《偈》用荒诞有趣的动物混搭,讲了一个充满禅意的寓言故事:

前半段像在说"动物界的奇迹"——半夜乌鸡孵天鹅蛋,天亮孵出个"四不像":长着鹤毛、鹰嘴、鹭鸶身子,却和乌鸦做朋友。这种夸张的混搭(就像现代说的"合成兽")其实在暗示:世间万物本就没有绝对界限,所有分类都是人为的标签。

后半段写这个"四不像"的生活状态:能高飞入云,也能低掠柳岸,自由来去不受拘束。最后点睛之笔是:傍晚时仔细看它,分明就是云中大雁的模样。这里暗藏玄机——你以为的"怪物",换个角度就是寻常大雁,所谓"奇怪"只是因为我们带着固有眼光。

全诗用幽默的方式打破我们对事物"应该什么样"的刻板印象,传递出禅宗"放下分别心"的智慧:就像云和雁其实都是天空的一部分,万物本质相通,差别只在我们怎么看待。

释警玄

释警玄(九四三~一○二七),真宗大中祥符中避国讳改为警延,江夏(今湖北武汉)人,俗姓张。依智通禅师出家,年十九为大僧。后谒鼎州梁山观禅师,观殁,辞塔至大阳,谒坚禅师,坚欣然让法席,使主之。仁宗天圣五年卒,年八十五。《五灯会元》卷一四、《禅林僧宝传》卷一三人传。今录诗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