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香玉①

未雪先开六出花,也将冷艳傲铅华。
绿裳半裹长腰软,白玉浓堆一鬓斜。
应许聘梅招隐士,可能嫁杏问婚家。
不嫌清寂偏依我,吟晚陪君试拜茶(许俊雅编校)。

现代解析

这首《晚香玉》用生动的比喻和拟人手法,把晚香玉这种花写得既高洁又亲切。

前两句说,晚香玉还没等到下雪,就先开出雪花般的六瓣花朵(“六出花”指雪花),它的冷艳气质足以傲视那些浓妆艳抹的俗物。“铅华”本指化妆品,这里暗讽庸俗的美。

三四句更具体地描写花的形态:绿色的花萼半裹着柔软修长的花茎(“长腰”拟人化),洁白的花朵像斜堆在鬓边的玉饰。这里用“绿裳”“白玉”的配色,突出晚香玉的清雅。

后四句转向趣味联想:诗人说晚香玉该和隐士爱的梅花结亲(“聘梅”),或者问问杏花愿不愿联姻(“嫁杏”典故出自杏花常被比作待嫁少女)。但最终晚香玉却选择陪伴清贫的诗人,在夜晚共品茶、吟诗——这种“你选我”的设定,让花有了人的情意。

全诗妙在两点:一是把花写成有骨气又有温度的女子,二是通过“聘梅嫁杏”的玩笑,反衬出诗人与花之间超越世俗的知交之情。读来既觉花美,又感受到人与自然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