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鸪天 秋雁

万里南来道路长。
更将秋色到衡阳。
江湖满地皆缯缴,何处西风有稻粱。
随落日,度清湘。
晚鸦冲散不成行。
相呼莫向南楼过,应有佳人恼夜凉。

现代解析

这首词以秋雁南飞为线索,描绘了一幅充满危机与无奈的秋日图景。

上阕写大雁南迁的艰辛。"万里南来"直接点明长途跋涉的艰辛,大雁把秋意带到了衡阳(传说中雁南飞的终点)。但危险无处不在,"江湖满地皆缯缴"(缯缴是捕鸟的工具),西风萧瑟中连觅食都困难,写出了生存环境的险恶。

下阕用三个画面展现雁群的窘迫:在落日余晖中飞渡湘江,被晚鸦冲散队形,最终互相提醒避开南楼——因为那里有思念远人的女子,怕雁鸣勾起她的愁绪。这里巧妙地将雁的困境与人的离愁联系起来,让自然景象有了人情味。

全词最动人的是双重悲剧:大雁为生存艰难迁徙,却还要顾及人类的情绪。词人通过雁的视角,既写出了动物生存的不易,又暗含了对人间离别的感伤,展现了宋代文人特有的细腻观察和悲悯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