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嶂山歌
巍乎金嶂之为山也,披霄耸汉吾不知其高。
但见群山俱在履舄下,拱揖拜頫若儿曹。
或如万马竞驰骤,又若长风捲海驱波涛。
金精峙其南,军山耸其北。
层崖秀巘高入云,正与兹山势相敌。
银江滔滔绕其趾,深涵清兮浅沸白。
金鳞赪尾日游扬,或乘风雷变化生羽翼。
寒潭窅窅深莫测,下有虬龙卧澄碧。
岁旱村翁事祷雨,油然云兴霈甘泽。
长松不知几百年,黛色蓊郁藏云烟。
玄猿苍鹿游其下,鹍鹳鹙鸧羽其巅。
绿阴满地凉似水,我欲高卧消烦悁。
山椒祠宇壮且丽,云是炎汉之高帝。
长陵原庙在关中,神游讵肯来兹地。
琳宫碧殿何渠渠,乃是释老之所居。
相与谈空寂,讲玄虚。
变幻百出诱群愚,函香剪纸日奔趋。
石桥夭矫苍苔滑,上有石台临木末。
山头瀑布非练光,疑是阴崖未消千古雪。
东村匝埠多人家,平原百里皆桑麻。
民风醇朴无纷华,朝耕暮咏为生涯。
嵩邙瀍谷差可拟,王官杜曲未足誇。
紫芝赤箭香旖旎,云暖罗生碧岩底。
采之自足制颓龄,何用琼浆和石髓。
嗟予老病久悬车,爱此名山拟卜居,何用遂良图。
结茆三五间,种树千百株。
看山晨拄笏,篝灯夜读书。
松风瑟瑟似笙竽,漱涤尘思半点无。
虽非午桥庄,庶几南阳庐。
惜哉此志未能遂,怅望云山增郁纡。
但见群山俱在履舄下,拱揖拜頫若儿曹。
或如万马竞驰骤,又若长风捲海驱波涛。
金精峙其南,军山耸其北。
层崖秀巘高入云,正与兹山势相敌。
银江滔滔绕其趾,深涵清兮浅沸白。
金鳞赪尾日游扬,或乘风雷变化生羽翼。
寒潭窅窅深莫测,下有虬龙卧澄碧。
岁旱村翁事祷雨,油然云兴霈甘泽。
长松不知几百年,黛色蓊郁藏云烟。
玄猿苍鹿游其下,鹍鹳鹙鸧羽其巅。
绿阴满地凉似水,我欲高卧消烦悁。
山椒祠宇壮且丽,云是炎汉之高帝。
长陵原庙在关中,神游讵肯来兹地。
琳宫碧殿何渠渠,乃是释老之所居。
相与谈空寂,讲玄虚。
变幻百出诱群愚,函香剪纸日奔趋。
石桥夭矫苍苔滑,上有石台临木末。
山头瀑布非练光,疑是阴崖未消千古雪。
东村匝埠多人家,平原百里皆桑麻。
民风醇朴无纷华,朝耕暮咏为生涯。
嵩邙瀍谷差可拟,王官杜曲未足誇。
紫芝赤箭香旖旎,云暖罗生碧岩底。
采之自足制颓龄,何用琼浆和石髓。
嗟予老病久悬车,爱此名山拟卜居,何用遂良图。
结茆三五间,种树千百株。
看山晨拄笏,篝灯夜读书。
松风瑟瑟似笙竽,漱涤尘思半点无。
虽非午桥庄,庶几南阳庐。
惜哉此志未能遂,怅望云山增郁纡。
现代解析
这首《金嶂山歌》就像一幅会动的山水画卷,用大白话给我们讲了一座叫金嶂山的奇妙之处。
开头就把山的气势写活了:这山高得戳破云层,站在山顶看其他山,就像看脚下的小不点。群山有的像万马奔腾,有的像海浪翻滚,特别有动感。山南有金精山,山北有军山,三座山像三个巨人比着谁更高。山脚还有条银江,河水清得能看见红尾巴的鱼游来游去,老百姓说这里的鱼能变成龙呢!
山里藏着很多神奇的东西:深不见底的寒潭里住着龙王爷,天旱时村民来求雨特别灵验;几百年的老松树绿得像要滴出墨来,树底下跑着黑猿和野鹿,树顶上站着各种大鸟。作者看着满地树荫凉快得像泡在水里,恨不得直接躺平。
有意思的是,山里既有汉高祖的祠堂,又有佛寺道观。老百姓天天忙着烧香拜佛,作者却觉得这些宗教场所像是在忽悠人。山里还有滑溜溜的石桥、像雪的瀑布,东边山脚下住着淳朴的村民,过着种桑麻、白天干活晚上唱歌的简单生活。
最后作者吐露心声:我这个生病的老人家,真想在这儿搭几间茅草房,种点树,每天看看山、读读书,听听松树唱歌。虽然比不上那些名人别墅,但也能过得像隐士一样快活。可惜这个愿望实现不了,只能眼巴巴望着云山叹气。
全诗最打动人的就是两种对比:一边是气势磅礴的自然景观,一边是作者想归隐山林的朴素愿望。山里既有神话般的奇景,又有烟火气的农家生活,让人既觉得震撼又感到亲切。作者对宗教场所的调侃,对简单生活的向往,特别能引起现代人的共鸣——谁不想逃离复杂的世界,找个风景好的地方过清净日子呢?
何乔新
何乔新(1427年-1502年)字廷秀,号椒丘,又号天苗。江西广昌旴江镇人,何文渊第三子。明代大臣。景泰五年(1454)中进士,后拜刑部侍郎。孝宗嗣位,万安、刘吉等忌乔新刚正,出为南京刑部尚书。未几,复代杜铭为刑部尚书。孝宗弘治元年(1488年)正月,吏部尚书王恕举荐为刑部尚书,弘治四年八月(1491年)辞官归里,辞官后杜门著述。弘治十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1503年1月19日)卒,年七十六岁。正德十一年(1516年),追赠太子太保,次年追谥文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