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酒(十一月)
年代:当代
《止酒(十一月)》原文
颇如前后脚,追逐穷生年。
生年弃我如敝履,我乞生年儿牵母。
两相交斗安能穷,弃者必成牵何苦。
廿六髯苍面颊黄,一身消瘦如秋光。
不待冬霖撼败叶,已觉神骨俱悲凉。
平生壮怀纤云微,岂敌时光之风吹。
剩作细民营细业,酒尔更来相推挤。
身家事业两茫茫,中涂怅立南北方。
酒中有喜吾所倚,那堪酒后细思量。
汝酒非恶吾心荒,请君从此避吾觞。
如花休插老癞首,岂花不美头自疮。
十年交接在中肠,百年回忆中肠芒。
子今行矣吾魂伤,以子酹子子自尝,作诗为誓无怒狂。
再逢莫再呼吾名,权作不识行道旁。
《止酒(十一月)》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一个长期酗酒的人终于决定戒酒的心路历程,用非常生动的比喻和直白的语言展现了酒精对人的摧残。
开头用"一醉动累日"描写醉酒后好几天缓不过来的状态,把醉酒比作甩不掉的跟屁虫("前后脚"),一辈子追着人跑。这里用"儿牵母"的比喻特别形象——明明是该被岁月抛弃的人(像破鞋被扔掉),却反过来死乞白赖地抓着岁月不放,就像小孩拽着妈妈衣角。
中间用"廿六髯苍面颊黄"这种具体描写,26岁就胡子花白、面黄肌瘦,身体像秋天的光景一样萧条。还没等到冬天,骨头里就透着凉意,说明身体已经被酒掏空了。年轻时豪情壮志像薄云,被时光的风一吹就散,现在只能像小商贩般苟且度日,酒还不断来骚扰。
最精彩的是把酒拟人化处理:说酒本身不坏,是自己心里荒芜才依赖它。用"鲜花别插在癞痢头上"的粗俗比喻,说不是酒不好,是自己不配。最后诀别时像告别老友:我们相交十年(指酗酒十年),回忆起来心里发慌,现在用酒来祭酒("以子酹子"),发誓再见面就当陌生人。
全诗把戒酒写得像一场痛彻心扉的失恋,用"跟屁虫""破鞋""癞痢头"这些市井比喻,把抽象的酒瘾写得可见可感。最后"再逢莫再呼吾名"的决绝,像极了分手后说"路上遇见请假装不认识"的狠话,让人看到戒酒的决心背后,是无数个被酒精偷走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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