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使益州至长安发钟阳驿
跻(一作逾)险方未夷,乘春聊骋望。
落花赴丹谷,奔流下青嶂(一作障)。
葳蕤晓(一作杂)树滋,滉瀁春江涨。
平川看钓侣,狭径闻樵唱。
蝶戏绿苔前,莺歌白云上。
耳目多异赏,风烟有奇状。
峻阻将长城,高标吞巨舫(一作防)。
联翩事羁靮,辛苦劳疲恙。
夕济几潺湲,晨登每惆怅。
谁念复刍狗,山河独偏丧。
落花赴丹谷,奔流下青嶂(一作障)。
葳蕤晓(一作杂)树滋,滉瀁春江涨。
平川看钓侣,狭径闻樵唱。
蝶戏绿苔前,莺歌白云上。
耳目多异赏,风烟有奇状。
峻阻将长城,高标吞巨舫(一作防)。
联翩事羁靮,辛苦劳疲恙。
夕济几潺湲,晨登每惆怅。
谁念复刍狗,山河独偏丧。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诗人奉命出使益州,途经长安钟阳驿时看到的春日山水风光,以及旅途中的疲惫和感慨。
前八句写景:诗人走过险峻山路,趁着春光明媚远眺。只见落花飘向深谷,溪流奔下青山。茂盛的树木在晨光中生机勃勃,春江水涨波光粼粼。平坦处看见钓鱼人,窄路上传来樵夫歌声。蝴蝶在绿苔前嬉戏,黄莺在白云间啼唱。这些景物描写充满动感,通过"赴""奔""戏""歌"等动词,把春天万物活跃的气息生动展现出来。
中间四句抒情:诗人感叹眼前风光奇异壮丽——险峻山势像长城般雄伟,高峰仿佛能吞没大船。但紧接着笔锋一转,说自己长途跋涉,身心俱疲。傍晚渡水时听着潺潺水声,清晨登山时满怀惆怅。这里通过"羁靮"(马缰绳)暗示身不由己的公务奔波,用"疲恙"直白道出劳累。
最后两句突然深沉:谁能想到,在这大好河山面前,自己却像祭祀后就被丢弃的草狗(刍狗)一样,感到格外孤独失落。这个比喻很特别,既表达了对朝廷使命的淡漠,也透露出对个人命运的无奈。
全诗最妙处在于:前面用绝大部分篇幅描绘令人愉悦的春光,最后却突然转折,用"刍狗"这个反差极大的意象,道出风光背后的疲惫与孤独。这种"以乐景写哀情"的手法,让最后的感慨显得尤为深刻。就像我们现代人旅游拍照发朋友圈,照片里是美景美食,文字里却藏着加班赶路的辛苦,这种反差反而更让人共鸣。
卢照邻
卢照邻,初唐诗人。字升之,自号幽忧子,汉族,幽州范阳(治今河北省涿州市)人,其生卒年史无明载,卢照邻望族出身,曾为王府典签,又出任益州新都(今四川成都附近)尉,在文学上,他与王勃、杨炯、骆宾王以文词齐名,世称“王杨卢骆”,号为“初唐四杰”。有7卷本的《卢升之集》、明张燮辑注的《幽忧子集》存世。卢照邻尤工诗歌骈文,以歌行体为佳,不少佳句传颂不绝,如“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等,更被后人誉为经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