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飞鹊 庚申中秋,和季裴

吟壶酽风露,人坐空明,林木满带潮声。
天涯今夜起惆怅,摇摇灯梦零星。
沧江送人去,剩疏阴梧井,怨粉莲亭。
团圆惯凝,甚秋光、一半关情。
休更望高怀远,霓舞任抛残,瑶殿深扃。
何意魂销仍在,飞乌南树,哀雁严城。
绣床倦笛,纵伤心、莫诉云屏。
怕芳尊难洗,蘋花易老,明镜霜清。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中秋之夜,诗人独自赏月时的孤独与感伤。我们可以从三个层次来理解:

上片(开头到"一半关情")写中秋夜景。诗人提着酒壶在风露中独坐,四周树木被潮声环绕。明明是团圆佳节,他却感到漂泊天涯的孤独,连灯火都显得零落。江水送走了离人,只剩梧桐疏影和残败的莲塘——这些景物都在衬托"团圆"二字带来的刺痛。

中片("休更望高怀远"到"哀雁严城")是情绪爆发。诗人说别再登高望远了,因为天上仙宫(霓舞、瑶殿)早已关闭,暗喻人间团圆无望。但最痛的是发现自己仍被困在现实:乌鸦在南方树上啼叫,大雁在城头哀鸣,这些鸟儿的迁徙正像他漂泊的命运。

下片("绣床倦笛"到最后)写无力排解的愁绪。想吹笛排遣却连笛声都疲倦,连屏风后的云彩都懒得听他的心事。最后三句最精彩:酒洗不去愁(芳尊难洗),青春如蘋花易逝,而镜子照出的白发(霜清)提醒着岁月无情——这三个比喻把抽象的愁绪变得可见可感。

全词妙在"以乐景写哀情",中秋的明月、潮声、莲塘本应美好,却反衬出更深重的孤独。诗人用"灯梦零星""怨粉莲亭"这样精巧的比喻,把情绪具象化,让读者看到月光下那颗无处安放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