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嗷叹 其一
年代:清末近现代初
《鸿嗷叹 其一》原文
落日散寒乌,泊舟心转惊。
吹荻爇残火,四望无人行。
老翁七十馀,茕茕草底生。
道昔乾嘉时,舳舻控襄荆。
民富堤质坚,商吏同经营。
自遭粤匪乱,江岸无完城。
生聚十馀年,稍稍理农耕。
泥淤河身高,土薄地利轻。
前月忽昼晦,堤决沙水并。
天地战寒涛,土木蛟龙争。
颓垣掩白骨,冷灶灰烬平。
仓皇语未竟,四野闻哭声。
幼儿初学舌,向客乞残羹。
随身无饼饵,对此难为情。
酸风飒然来,坏木啼仓庚。
《鸿嗷叹 其一》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幅洪水肆虐后的凄凉景象,通过老翁的回忆和现实惨状的对比,展现了战乱与天灾给百姓带来的深重苦难。
开篇用"洪涛穴蛙黾"等句生动刻画洪水泛滥的场景:江岸崩塌,乌鸦盘旋,泊舟的旅人心惊胆战。残火、无人的环境描写烘托出死寂的氛围。
七十岁老翁的回忆形成强烈反差:乾嘉年间(清朝盛世)这里曾是繁华的航运枢纽,官民共建的坚固堤坝保护着富足生活。但"粤匪乱"(指太平天国运动)后,一切都毁了。虽然经过十多年休养恢复了些农耕,但河道淤积、土地贫瘠的隐患已经埋下。
上个月的决堤灾难被写得极具冲击力:"昼晦"写天色突变,"天地战寒涛"用拟人手法表现自然力量的狂暴。倒塌的墙下埋着尸体,冷灶的灰烬暗示人们流离失所。
最揪心的是结尾:老翁话未说完,四野哭声已起。学说话的幼儿讨饭,而旅人无食可给的窘迫,配上风中残树与鸟啼的萧瑟画面,将苦难推向极致。全诗通过今昔对比和细节白描,让读者深刻感受到乱世百姓的无助与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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