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正丁酉冬昆山顾仲瑛会客芝云堂适时贵自海上来以黄柑遗之仲瑛分饷坐客喜而有作属余及陆良贵袁子英等六客同赋
青巾西来(一作赤眉横行)食人肉,逃难西来(一作逃我昆山)采黄独。
上书不伏光范门,忍饥宁负将军腹。
玉山燕客客满堂,香柑新带永嘉霜。
分金四座照(一作炫)人眼,漱玉三咽清诗肠。
山中椰瓢大如斗,吴姬擘来荐春酒。
酒酣遥指洞庭山,为问木奴曾贡否。
频年两浙阻兵戈,黄柑绿橘不相过。
此时共享(一作食)此佳果,胡不取醉花前歌。
汉庭传柑还赐宴,应念江南久征战。
圣恩有语复蠲租,可奈数州人已无⑴。
上书不伏光范门,忍饥宁负将军腹。
玉山燕客客满堂,香柑新带永嘉霜。
分金四座照(一作炫)人眼,漱玉三咽清诗肠。
山中椰瓢大如斗,吴姬擘来荐春酒。
酒酣遥指洞庭山,为问木奴曾贡否。
频年两浙阻兵戈,黄柑绿橘不相过。
此时共享(一作食)此佳果,胡不取醉花前歌。
汉庭传柑还赐宴,应念江南久征战。
圣恩有语复蠲租,可奈数州人已无⑴。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元朝末年战乱时期,一群文人在朋友家聚会时分享黄柑的故事,通过一个小场景反映了动荡年代中的人情冷暖。全诗可以分成三个部分来理解:
第一部分(开头四句)先描绘了战乱的残酷背景:戴着青色头巾(或红眉毛)的叛军到处杀人,百姓只能逃到昆山挖野菜充饥。有人想上书朝廷却连衙门都进不去,宁愿饿肚子也不愿向权贵低头。这里用"黄独"(一种野菜)和"将军腹"的对比,突出了百姓的苦难。
第二部分(中间八句)突然转到温馨的聚会场景:顾仲瑛在玉山招待客人,拿出从浙江永嘉带来的新鲜黄柑分给大家。金黄的柑子在席间闪闪发亮,清甜的汁水让人诗兴大发。他们用山中的椰瓢盛酒,侍女剥开柑橘佐酒,醉醺醺地遥问洞庭山是否还在进贡柑橘。这里"木奴"是柑橘的拟人化称呼,用欢聚场面反衬了外界的动荡。
第三部分(最后六句)抒发感慨:连续多年的战乱让江浙一带连柑橘都吃不到了,此刻能共享这美味更显珍贵。诗人联想到汉代朝廷赐宴分柑的典故,暗讽当下朝廷不顾百姓死活。最后两句最为沉痛——就算皇帝现在下旨免税又怎样?好几个州的人都快死绝了。这里"圣恩有语"与"人已无"形成强烈反差,揭示了战乱的真正代价。
全诗最妙处在于用"分柑"这个小切口展现大时代:金黄甜美的柑橘成为乱世中难得的慰藉,而这份短暂的欢乐反而让战乱的阴影更加沉重。诗人没有直接写血流成河的战场,而是通过"黄柑绿橘不相过"的饮食细节、"数州人已无"的平静陈述,让读者感受到战争对日常生活的毁灭性破坏。这种举重若轻的写法,比直接描写惨状更有冲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