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午冬留淦州忆亡孙凤二首 其二
快意每不至,伤心来自多。
十年五痛哭,安得鬓不皤。
之子入梦想,长眉双颊酡。
魂气既何之,耳侧犹弦歌。
月上高林枫,月落幽社萝。
怪魑攫人命,阴壑森蛟鼍。
吾闻圣明时,沴不干太和。
重华不可溯,千古当奈何。
十年五痛哭,安得鬓不皤。
之子入梦想,长眉双颊酡。
魂气既何之,耳侧犹弦歌。
月上高林枫,月落幽社萝。
怪魑攫人命,阴壑森蛟鼍。
吾闻圣明时,沴不干太和。
重华不可溯,千古当奈何。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一位老人在冬天怀念去世孙子的痛苦心声,字字血泪,充满对命运不公的控诉和对亲人的无尽思念。
开头四句直白道出人生常态:快乐总是短暂,痛苦却连绵不断。十年里五次经历亲人离世的打击,怎能不让人头发花白?这里"五痛哭"可能是虚指,强调痛苦之多。
中间六句用梦境写思念:孙子常入梦中,还是生前模样(长眉红颊)。明明知道灵魂已逝,耳边却总响起他生前的歌声。这里"弦歌"可能是孙子生前爱弹唱的细节,让回忆更具体。
随后四句用恐怖的自然景象比喻死亡:月光下的枫树、藤萝本应很美,但诗人眼中却像藏着吃人的妖怪(魑)、凶恶的蛟龙,暗指死亡来得突然又残酷。
最后四句转向对天命的质问:都说太平盛世不该有灾祸,可为什么好人早夭?像舜帝(重华)那样的圣明时代无法重现,这千古遗憾又能向谁诉说?这里既有对现实的绝望,也暗含对当时社会的不满。
全诗最打动人处在于真实。老人不掩饰自己的脆弱("安得鬓不皤"),不美化死亡("怪魑攫人命"),甚至敢于质疑天道("吾闻圣明时"的转折)。那些具体的生活细节(梦中的红脸颊、耳边的歌声)比任何华丽辞藻都更能让人共情。
刘诜
(1268—1350)吉安庐陵人,字桂翁,号桂隐。性颖悟,幼失父。年十二,能文章。成年后以师道自居,教学有法。江南行御史台屡以遗逸荐,皆不报。为文根柢《六经》,躏跞诸子百家,融液今古,四方求文者日至于门。卒私谥文敏。有《桂隐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