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长(柳浪闻莺)
翠迷倦舞,红驻老妆,流莺怕与春别。过了禁烟寒食,东风颤钚铁。游人恨,柔带结。更唤醒、羽喉宫舌。画桥远,不认绵蛮,晚棹空歇。
争似涌金楼,燕燕归来,钩转暮帘揭。对语画梁消息,香泥砌花屑。昆明事,休更说。费梦绕、建章宫阙。晓啼处,稳击金狨,双灯笼月。
争似涌金楼,燕燕归来,钩转暮帘揭。对语画梁消息,香泥砌花屑。昆明事,休更说。费梦绕、建章宫阙。晓啼处,稳击金狨,双灯笼月。
现代解析
这首词描绘了暮春时节的景象,通过细腻的感官描写传递出淡淡的春愁。全词以"柳浪闻莺"为题眼,用三个层次展开:
上片写春末的视觉与听觉。开篇用"翠迷""红驻"形容柳叶蔫垂、残花将谢的暮春画面,"流莺怕与春别"拟人化地写出黄莺对春天的不舍。寒食节过后,春风中传来金属饰物的碰撞声(钚铁),游人因春将尽而惆怅,连衣带都仿佛打上了忧愁的结。突然响起的黄莺鸣叫唤醒听觉,但远远望去,画桥边的鸟影已模糊难辨,渡船也停歇了。
中片转入更生动的场景描写。涌金楼(杭州著名酒楼)里燕子归来,傍晚时分的帘幕被钩起,梁上双燕呢喃,衔来的花瓣混着香泥落下。这里用燕子筑巢的细节暗示季节更替。
下片转入历史联想。"昆明""建章"都是汉代宫苑,暗喻繁华易逝。结尾又回到现实:破晓时分,黄莺在挂着金丝猴皮装饰(金狨)、点着双灯的高门大户前啼鸣,月光与灯笼光交融。全词在现实与历史、听觉与视觉间自如切换,用莺燕的活动串起时光流逝的感伤。
最妙的是通篇不直接抒情,却通过"颤钚铁""柔带结""香泥砌花屑"这些细微物象,让读者自然感受到那份难以言说的春愁。就像我们看着樱花飘落时会莫名惆怅一样,词人用文字定格了这种微妙的心绪。
张矩
润州人,字方叔,号芸窗。理宗淳祐中为句容令。宝祐中历江东制置司参议、机宜文字,转参议官。有《芸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