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水歌

年代:明代 作者: 张萱

《问水歌》原文

嗟余读洪范,恒雨亦咎徵。
问雨何以恒,有聪不能听。
咎急故罚寒,厥极无乃贫。
天启五年秋七月,伏金已半先天日。
皇天降割何不仁,降割独先余下邑。
显显神君听最聪,优优仁政咎非急。
水哉胡然不润下,金不收兮藏气失。
人言黑猪曾渡河,月虽仰瓦未离毕。
何事滂沱七昼夜,彳亍商羊号飋䫻。
铮栈雷车驾阴帝,神鞭鬼驭驱狂䎉。
黑风吹城城已摧,黑蜧翻波波欲立。
海底卷上天中央,冰夷起舞老蛟泣。
金乌锻翮天炱煤,崩云泼墨如喧豗。
共工无计窃帝壤,女娲不复填芦灰。
骊峰象岭已摇足,浮山又欲还蓬莱。
东岗为碇不可系,昼簸夜荡将摧颓。
四百君无大力负,我且挟尔同上昆崙台。
回头挥涕问城市,纵横大陆龙蛇起。
弘农不遇公沙穆,刺山合窳何日死。
朝惊东陌变空桑,暮诧西廛同瓠子。
悬釜枝头哺鹄形,架巢屋角飧鱼婢。
神君一叶犯洪涛,为听嗷嗷歌玉蕊。
菊藭未种罗浮山,竟日呼庚不呼癸。
桑麻百里似漂萍,沟壑一时无汎骴。
公序休誇蚁渡功,郑侨应愧乘舆惠。
老农曾赋省耕诗,卖剑买犊橾豚蹄。
满篝满车不满愿,穰穰更祝如京坻。
忽闻屏翳括新谷,春谷更作春蛾飞。
更闻玄冥税青苗,秋苗复逐秋涛驰。
四境四民真不造,一目一足常相随。
秋歛前年已苦暵,春耕去岁曾啼饥。
嗟今春耕又秋歛,粒粒尽贡无支祈。
医疮已剜眼前肉,负薪更苦毛无皮。
前年不及今年苦,今年复抱明年悲。
仰事俯育不必问,旧赋新税谁能支。
师行粮从急如火,仰屋县官无复之。
室罄欲卖无丁男,呱呱仅有怀中儿。
柳州曾说宁捕蛇,盈之尚欲月攘鸡。
手援胥溺出鱼腹,蒲鞭忍复加疮痍。
稽首神君真乐只,民饥民溺思由已。
请蠲请贷请民命,勿谓君门常万里。
倩谁为扣虎豹关,何日沧洲见黄纸。
吁嗟乎,杖藜泣血回白头,且向西园歌问水。

《问水歌》现代解析

这首诗的意思是:

这首诗《问水歌》以一场持续七天七夜的暴雨洪灾为背景,通过百姓的视角控诉天灾人祸的双重苦难,展现了古代社会底层人民在自然灾害和苛政压迫下的悲惨境遇。

核心内容解析:

1. 天灾的恐怖画面
诗人用夸张的比喻描绘暴雨成灾的场景:黑风摧城、海水倒灌、雷神驾车鞭打乌云("铮栈雷车驾阴帝")、共工撞山(暗指洪水滔天)等神话意象,让读者感受到自然灾害的毁灭性力量。房屋像漂萍一样被冲走,百姓只能躲在树上吃生鱼("悬釜枝头哺鹄形"),画面极具冲击力。

2. 人祸比天灾更残酷
诗中揭露了官吏的暴行:洪水未退就强征新谷("屏翳括新谷"),秋苗刚种又催缴青苗税("玄冥税青苗")。农民被剥削得"医疮剜肉"——就像为了治伤口不得不割好肉,交完税连种子粮都不剩。最讽刺的是,百姓觉得"捕蛇抵税"(典出柳宗元《捕蛇者说》)竟成了相对轻松的选择。

3. 绝望中的微弱希望
面对灾难,百姓把希望寄托在"神君"(清官)身上,跪求朝廷减免赋税("请蠲请贷请民命")。但最后"杖藜泣血回白头"的结局暗示,这种期盼可能只是绝望中的自我安慰。

艺术特色:
- 神话与现实交织:用共工撞山、女娲补天等神话渲染灾难的史诗感
- 对比手法:暴雨的狂暴与百姓的无助、官吏的贪婪与农民的赤贫形成强烈反差
- 语言张力:"粒粒尽贡无支祈"(粮食全被搜刮连妖怪都抢不到)等句子充满控诉力量

现代启示:
这首诗像一部古代灾难纪录片,让我们看到在缺乏科学救灾手段的古代,普通人在天灾和腐败制度夹缝中的生存挣扎。其中反映的"苛政猛于虎"现象,至今仍有警示意义。诗人对民生疾苦的深切同情,也体现了知识分子的社会责任感。

《问水歌》表达了什么情感?

《问水歌》写作背景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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