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学古籍集部
国朝二百家名贤文粹·送友人游学序
天下之言贤不肖,不啻若死生昼夜之易分也,而世之人不能察者常十五六,能察者不过四三而已。就其能察之中,而问其所以为贤与所以为不肖,而能言之者盖无一二也。夫能知而不能言,非真知者也,无见于其中,而姑意之是矣。意之之言与见之之言不同。是之者,疑之不惑,究之不穷;而意之者,似是而实非,一叩而不能应也。故凡世之至此,无怪乎是非不明而好恶不一也,其雷同之风有以作之也。甚矣,雷同之为患也!自吾少时,与二三子者为友,好古而异俗,故悦之者寡,而群嘲聚骂、不唾则笑者所在皆是也。它日,二三子有去而获美名、居显宠者,而世更慕之,故吾亦以是少贷于人。然其所以誉我与其罪谤我者皆过其实,而未有若子之知我也。子之知我,岂亦徒意者哉?其识明,其论高,宜有以得之矣。故尝论子之学,于其至也,非其有所见也则不言,而子亦以是谓我为知子也。虽然,君子之于人,非苟美之而已,将有以益之也。子之质不患不美,而患日不加充;气不患不刚,而患志不能一。求其充与一者,而子之道立矣。《诗》曰:‘不失其驰,舍矢如破。’子行勉哉!过成都,有吾之友李仁甫者,向二三子者之人也,子往见之,以此示之。
文本来源:全宋文研究工作台 · 古代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