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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学古籍集部

国朝二百家名贤文粹·华原县狱记

惟果可以从政,惟忠可以事君。当新法未行之时,大则土木兴作,小则食饮取给,莫不皆出于县道。天子衋然闵吾民之伤,遂大新天下之法,而号之曰:‘今有所取,勿问吾民。’自尔,凡一旬三日之庸,尺椽片瓦之费,皆出于县官。郡县尤以兴作为最重,弗敢辄议。居颓犹新,履圮犹固。必不获已,而欲为之者,曰茍完而已。茨之塈之,三年几日哉!露寝地坐,可以免咎,安能以我身之蒙辜,而逸彼后人哉!于是因循茍简,相师成风。然则,率是以为周身,则尚不可率是以为政事,则国家何望于守令哉?故为政而不能果者,则事君而不能忠,明矣!左明复之为华原也,果而复艺。日损月益,治县如治家。齐其簿书,修其器械,信其辞令,居未久,而民皆畏爱,则而象之。独县狱之卑陋湫隘,若非人居。每及十囚则不能容,寒暑不能异,疾病不能别。昼之日,分系于两序;夏之夜,暴露于中庭。民以事而之县者,与囚目相视,耳相接,而无间焉。左君甚患之,曰:‘事之可专者,吾既已损益之矣。至于狱舍之改作,必请于有司。吾宁惮法令之崇,而安忍其弊耶?是必请之。’一不应则至于再,再不应则至于三。为之往返诘难者越二年,而卒获应,于是傍购民间隙地以广之。舍凡十有八楹,寒暑异室,疾病异处,听决有位,簿书有藏。即其南,又有羡者八楹,其栋宇之宏相若也。工甫毕而左君代,夫岂非躬其难事而逸彼后人者哉!或曰:‘讼所以作事谋始,与其饬器,孰若防其原?’予应之曰:‘国虽治不能亡刑罚,令虽贤不能止争讼。平其心,饬其器,以待事物之至。虽士师之治民,令尹之行己,亦不过于此。欲防其原,孰与于是?’或者然之,因述而为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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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本来源:全宋文研究工作台 · 古代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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