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竟息亡缘底事，可怜金谷坠楼人。

唐代杜牧

译文息国灭亡究竟是因为什么事？可怜金谷园殉情的绿珠这坠楼人！

注释至竟：究竟。息亡：息国灭亡。缘：因为。底事：什么事。金谷坠楼人：指绿珠，绿珠是西晋石崇的爱妾，当时赵王伦专政，赵王伦的亲信孙秀派人来向石崇要绿珠，石崇不给，孙秀生气，于是矫诏逮捕石崇，绿珠自投楼下而死。

赏析此句引出另一个女子——晋代豪富石崇家的乐妓绿珠，借绿珠的典故发出深沉的感叹，令人觉得语意深远。

这句诗用现代话可以理解为：“说到底，国家灭亡到底因为什么？最可怜的还是像绿珠那样跳楼殉情的女子。”

它的核心是用一个历史典故（金谷园里坠楼的绿珠）来反思国家兴亡的责任问题。诗人没有直接批评亡国的君王，而是用反讽的手法点破真相——明明是统治者荒淫无道导致亡国（比如为抢夺美女发动战争），最后却让无辜的女子背负“红颜祸水”的骂名。

两层深意：
1. 质问：用“到底因为什么”的犀利发问，戳破“女人祸国”的谎言，暗示亡国的根源在统治者。
2. 悲悯：用“可怜”二字把目光投向弱势者。绿珠作为权贵的玩物，连生死都不能自主，最后却成了替罪羊，突显古代女性的悲剧命运。

魅力在于：
- 用具体故事（绿珠坠楼）代替说教，画面感极强；
- 短短14个字包含批判、同情和反思，有历史厚重感；
- 至今仍有现实意义——警惕把社会问题归咎于弱势群体的现象。

杜牧

杜牧（公元803－约852年），字牧之，号樊川居士，汉族，京兆万年（今陕西西安）人，唐代诗人。杜牧人称“小杜”，以别于杜甫。与李商隐并称“小李杜”。因晚年居长安南樊川别墅，故后世称“杜樊川”，著有《樊川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