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者讴曰:睅其目,皤其腹;弃甲而复!
二年,春,郑公子归生受命于楚,伐宋。宋华元、乐吕御之。二月,壬子,战于大棘。宋师败绩。囚华元,获乐吕,及甲车四百六十乘。俘二百五十人,馘百人。
狂狡辂郑人,郑人入于井,倒戟而出之,获狂狡。
君子曰:“失礼违命,宜其为禽也。戎,昭果毅以听之之谓礼。杀敌为果,致果为毅。易之,戮也。”
将战,华元杀羊食士,其御羊斟不与。及战,曰:“畴昔之羊,子为政;今日之事,我为政。”与入郑师,故败。
君子谓羊斟非人也,以其私憾,败国殄民;於是刑孰大焉。《诗》所谓“人之无良”者,其羊斟之谓乎!残民以逞。
宋人以兵车百乘,文马百驷,以赎华元于郑。半入,华元逃归。立于门外,告而入,见叔牂,曰:“子之马然也。”对曰:“非马也,其人也。”既合而来奔。
宋城,华元为植,巡功。城者讴曰:“睅其目,皤其腹;弃甲而复!于思于思,弃甲复来!”使其骖乘谓之曰:“牛则有皮,犀、兕尚多,弃甲则那!”役人曰:“从其有皮,丹漆若何?”华元曰:“去之,夫其口众我寡。”
现代解析
这句古代歌谣用生动的比喻讽刺了一个败军之将的狼狈相:瞪着一双金鱼眼(睅其目),挺着啤酒肚(皤其腹),丢盔弃甲逃回来(弃甲而复)。就像用漫画笔法勾勒出三幅动态画面:先特写将领气鼓鼓的眼睛,再扫过他臃肿的肚皮,最后镜头拉远,拍到他拖着残缺铠甲逃跑的背影。最妙的是最后那个"复"字,活画出败将灰溜溜撤回老窝的窘态,简直能听见围观百姓的哄笑声。这种讽刺手法既形象又克制,像一把包着棉花的针,扎得人又痛又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