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人之为学者,则既反是矣。
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
右五教之目。尧舜使契为司徒,敬敷五教,即此是也。学者学此而已,而其所以学之之序,亦有五焉,其别如左:
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
右为学之序。学、问、思、辨,四者所以穷理也。若夫笃行之事,则自修身以至于处事接物,亦各有要,其别如左:
言忠信,行笃敬,惩忿窒欲,迁善改过。
右修身之要。
正其义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
右处事之要。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行有不得,反求诸己。
右接物之要。
熹窃观古昔圣贤所以教人为学之意,莫非使之讲明义理,以修其身,然后推以及人,非徒欲其务记览、为词章,以钓声名、取利禄而已也。今人之为学者,则既反是矣。然圣贤所以教人之法,具存于经。有志之士,固当熟读深思而问辨之。苟知其理之当然,而责其身以必然,则夫规矩禁防之具,岂待他人设之而后有所持循哉!近世于学有规,其待学者为已浅矣,而其为法又未必古人之意也。故今不复以施于此堂,而特取凡圣贤所以教人为学之大端,条列如右而揭之楣间。诸君其相与讲明遵守而责之于身焉,则夫思虑云为之际,其所以戒谨而恐惧者,必有严于彼者矣。其有不然,而或出于此言之所弃,则彼所谓规者,必将取之,固不得而略也。诸君其亦念之哉!
现代解析
这句话直白来说就是:"现在的人搞学问,路子完全走反了。"
我们可以这样理解:
1. 作者在批评一种现象——现代人做学问的方法和古人推崇的正确路径背道而驰。就像本该往东走,结果一群人都在往西跑。
2. 隐含两个对比:
- 古人做学问:可能讲究踏实积累、知行合一
- 今人做学问:可能追求速成、表面功夫、功利目的
3. 关键点在于"反是"二字,用今天的话说就是:
- 把做学问的本质搞颠倒了
- 把手段当目的(比如为文凭而学习)
- 把过程当结果(比如死记硬背不求甚解)
这句话之所以经典,是因为它像一面镜子,放在今天依然适用。我们现代人读书学习时:
- 是真正追求知识?还是只为应付考试?
- 是享受思考过程?还是急于求个结果?
- 是把学问用在生活中?还是学一套做一套?
这种对"本末倒置"现象的批判,从古到今都能引发共鸣,这就是它跨越时空的魅力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