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树夜猿愁自断,女萝山鬼语相邀。

出自 唐代 李商隐 《楚宫》

译文夜晚的枫树林中猿啼使人愁断肠,唯有穿着萝带的山鬼相邀。

注释女萝山鬼:女萝,菟丝,一种缘物而生之藤蔓;山鬼,山中之神,或言以其非正神,故称“鬼”。

赏析此句化用《楚辞·招魂》、屈原《九歌·山鬼》语句,描绘了一幅凄楚的秋夜图,景象凄迷,悲情如海,读之使人哀怨欲绝。

现代解析

这句诗描绘了一幅幽深神秘的山林夜景,用生动的画面传递出孤独与哀愁的情绪。

“枫树夜猿愁自断”可以这样理解:夜晚的枫树下,猿猴的哀鸣声仿佛要把自己的愁肠都扯断了。这里用猿猴的啼叫声(古人常认为猿啼哀切)和“断”这个动作,把无形的愁绪写得像实物一样可以被撕裂,让人感受到一种撕心裂肺的孤独感。

“女萝山鬼语相邀”则像是一个奇幻镜头:藤蔓缠绕的山间,隐约传来山鬼的窃窃私语,像是在邀请人加入它们的幽暗世界。女萝(松萝)是寄生在树上的丝状植物,常用来营造幽森氛围,而“山鬼”不是可怕的恶魔,更像是山中若隐若现的精怪,用飘忽的耳语诱惑着路人。

这两句诗的精妙在于:
1. 用声音造境:猿啼的凄厉与鬼语的窸窣形成声音对比,让读者仿佛置身深夜山林
2. 动静结合:枫树静止而猿声颤动,藤蔓缠绕而鬼语飘忽,静物与声响相互映衬
3. 愁绪可视化:把抽象的情绪变成可“断裂”的实体,又把山中的阴森感转化为带着诱惑力的低语

就像在看一部暗色调的奇幻电影,诗人用短短十四个字就让我们听到了夜山的呼吸,感受到那种既令人恐惧又带着奇异吸引力的自然力量。

李商隐

李商隐(约813年-约858年),字义山,号玉溪(谿)生、樊南生,唐代著名诗人,祖籍河内(今河南省焦作市)沁阳,出生于郑州荥阳。他擅长诗歌写作,骈文文学价值也很高,是晚唐最出色的诗人之一,和杜牧合称“小李杜”,与温庭筠合称为“温李”,因诗文与同时期的段成式、温庭筠风格相近,且三人都在家族里排行第十六,故并称为“三十六体”。其诗构思新奇,风格秾丽,尤其是一些爱情诗和无题诗写得缠绵悱恻,优美动人,广为传诵。但部分诗歌过于隐晦迷离,难于索解,至有“诗家总爱西昆好,独恨无人作郑笺”之说。因处于牛李党争的夹缝之中,一生很不得志。死后葬于家乡沁阳(今河南焦作市沁阳与博爱县交界之处)。作品收录为《李义山诗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