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门夫
一家一夫排门起,五家一甲单出里。
夫须袯襫潦雾愁,与官输木供边垒。
沙场草青胡运衰,军书抵急飞尘埃。
官须排杈二十万,岩邑配以三千枚。
黠贪分头挼掌唾,田里宁容高枕卧。
望青径指三尺坟(原作贳,据四库本改),踏白邀为万金货。
残尔冢,尔勿嗟,行⑴取金钱宁尔耶。
小人所忧在一饭,政坐尔冢残吾家。
待吾举火者百指,母已癃病儿垂髽。
社朝浸种亦已芽,秧田未翻生荠花。
吏呼劝农今几日,典衣已供塘堨册。
九年回首奈若何,梦绕江南与江北。
夫须袯襫潦雾愁,与官输木供边垒。
沙场草青胡运衰,军书抵急飞尘埃。
官须排杈二十万,岩邑配以三千枚。
黠贪分头挼掌唾,田里宁容高枕卧。
望青径指三尺坟(原作贳,据四库本改),踏白邀为万金货。
残尔冢,尔勿嗟,行⑴取金钱宁尔耶。
小人所忧在一饭,政坐尔冢残吾家。
待吾举火者百指,母已癃病儿垂髽。
社朝浸种亦已芽,秧田未翻生荠花。
吏呼劝农今几日,典衣已供塘堨册。
九年回首奈若何,梦绕江南与江北。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老百姓的口吻,控诉了官府强征民夫的暴行,像一部古代版的"民生纪录片"。
开头就像镜头扫过村庄:官府按户抽壮丁,五家为一组轮流服役。被征的农夫穿着破蓑衣,冒雨雾去边境送木材。这里用"袯襫"(蓑衣)和"潦雾"的细节,让人仿佛看见佝偻在雨中的身影。
中间突然插播战况:边境告急,官府加征二十万根木材,小县城要摊派三千根。接着上演"官场现形记":贪官污吏趁机勒索,农民连祖坟的树木都被强征。最扎心的是那句"残尔冢,尔勿嗟"——挖了你家祖坟还不许叹气!就像现在强拆还让人"顾全大局"。
后半段特写一个十口之家:生病的母亲、垂髫的孩子等着吃饭,春耕时节却要服役,连种子钱都被迫典当衣服。最后九年过去,只剩一场江南江北的流浪梦。这里的"百指"(十口人)、"垂髽"(孩童发型)、"荠花"(野草)都是接地气的日常画面,却让人鼻子发酸。
全诗就像用锄头蘸着泥水写的:没有华丽辞藻,只有老农手上的茧子、坟头被砍的树桩、孩子饿肚子的哭声。最厉害的是把官府公文里的"劝农""征木",变成活生生的人间悲剧,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太平盛世"的脸上。
方岳
方岳(1199~1262),南宋诗人、词人。字巨山,号秋崖。祁门(今属安徽)人。绍定五年(1232)进士,授淮东安抚司□官。淳□中,以工部郎官充任赵葵淮南幕中参议官。后调知南康军。后因触犯湖广总领贾似道,被移治邵武军。后知袁州,因得罪权贵丁大全,被弹劾罢官。后复被起用知抚州,又因与贾似道的旧嫌而取消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