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丁御史同年墨竹走笔长句
浙江之东县新昌,乃在千岩万壑之中央。
侧身重足恐无路,五步一涧十步冈。
君家茅堂此卜筑,白石丛抱青璟勣。
西接林薄南通塘,低者出地高出墙。
江南此物贱如草,买种不费锸与筐。
野生石迸小如指,一夜风吹还尺强。
烟锄雨栉岁屡改,旧叶换尽新梢长。
青苔白石净如扫,吴甿越罗生雪霜。
脱巾箕踞坐其下,野叟林夫相与狂。
吹洞箫,飞羽觞,鸣玉琴,舞《霓裳》,阴风飒飒左右至
,耳热不受秋山凉。
醉中恍惚无定所,颠倒万籁随宫商。
忽如壮士入沙场,铁骑夜蹙阴山疆。
不闻鼓角动,但见矛戟森开张。
忽如仙人来帝傍,翠环金节声锵锵。
不闻鸾鹤叫,但见云中双凤凰,蛟龙起舞鬼陆梁。
复如扁舟渡潇湘,九疑山前鹧鹄泣,二女闻之双断肠。
是时骚人醉半醒,孤棹万里回沧浪。
十年宦游隔江海,此兴落落何由偿。
深知良工心独苦,爱画不减青琳琅。
往时王孟端,近者夏太常。
二公之画世所藏,此物胡为在君堂?君心自有百炼刚,见
此意气俱飞扬。
乌台退食宴佳客,看竹不碍肩舆郎。
我当携琴载双鹤,坐子林间青石床。
侧身重足恐无路,五步一涧十步冈。
君家茅堂此卜筑,白石丛抱青璟勣。
西接林薄南通塘,低者出地高出墙。
江南此物贱如草,买种不费锸与筐。
野生石迸小如指,一夜风吹还尺强。
烟锄雨栉岁屡改,旧叶换尽新梢长。
青苔白石净如扫,吴甿越罗生雪霜。
脱巾箕踞坐其下,野叟林夫相与狂。
吹洞箫,飞羽觞,鸣玉琴,舞《霓裳》,阴风飒飒左右至
,耳热不受秋山凉。
醉中恍惚无定所,颠倒万籁随宫商。
忽如壮士入沙场,铁骑夜蹙阴山疆。
不闻鼓角动,但见矛戟森开张。
忽如仙人来帝傍,翠环金节声锵锵。
不闻鸾鹤叫,但见云中双凤凰,蛟龙起舞鬼陆梁。
复如扁舟渡潇湘,九疑山前鹧鹄泣,二女闻之双断肠。
是时骚人醉半醒,孤棹万里回沧浪。
十年宦游隔江海,此兴落落何由偿。
深知良工心独苦,爱画不减青琳琅。
往时王孟端,近者夏太常。
二公之画世所藏,此物胡为在君堂?君心自有百炼刚,见
此意气俱飞扬。
乌台退食宴佳客,看竹不碍肩舆郎。
我当携琴载双鹤,坐子林间青石床。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浙江新昌县一处幽静竹林的美景,以及诗人在此与友人纵情饮酒、赏竹、奏乐的逍遥时光。全诗充满自然野趣和豪放不羁的情怀,我们可以从三个层面来理解:
一、竹林的生长奇迹
诗人用"贱如草""一夜风吹还尺强"等口语化描写,展现竹子顽强的生命力。这些竹子不需要精心照料,在乱石缝里就能疯长,转眼间从手指粗细窜到一尺多高。这种蓬勃生长的野性美,与江南温婉的常见形象形成有趣反差。
二、纵情山林的狂欢
诗中描绘了一幅生动的文人野宴图:大家随意地脱头巾、岔开腿坐着("脱巾箕踞"),老农和隐士一起疯玩。吹箫、弹琴、跳舞、喝酒的喧闹声中,竹林沙沙作响仿佛在伴奏。诗人用"耳热不受秋山凉"这样真切的感受,让读者仿佛也能触摸到那个微醺的秋夜。
三、天马行空的想象
酒后的诗人产生三重奇幻联想:竹林沙响变成战场铁骑,竹影晃动化作仙人仪仗,最后又觉得自己乘着小船在湘江听鹧鸪哀鸣。这种从金戈铁马到神话传说的跳跃想象,正是文人醉后特有的思维狂欢。
诗人最后点出:这样纯粹的快乐,在官场沉浮十年后实在太难得了。他把这片竹林比作传世名画,但更珍贵的是主人如"百炼刚"般的品格——既能铁面办案(乌台御史),又能纵情自然,这种刚柔并济的处世智慧,才是全诗最动人的精神内核。
李东阳
李东阳(1447年-1516年),字宾之,号西涯,谥文正,明朝中叶重臣,文学家,书法家,茶陵诗派的核心人物。湖广长沙府茶陵州(今湖南茶陵)人,寄籍京师(今北京市)。天顺八年进士,授编修,累迁侍讲学士,充东宫讲官,弘治八年以礼部侍郎兼文渊阁大学士,直内阁,预机务。立朝五十年,柄国十八载,清节不渝。文章典雅流丽,工篆隶书。有《怀麓堂集》、《怀麓堂诗话》、《燕对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