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余草树间羽虫乱鸣山斋晚酌朋辈已散听之不

秋虫不用喙,动羽哀更清。
夜长不肯默,我眠渠自鸣。
我则异於是,鼻息为雷声。
止作不以力,大音自天成。
鼻吼耳不知,此乐尤难名。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秋夜独处的场景,通过对比虫鸣与人的呼吸声,展现了自然与人的微妙关系。

前四句写秋虫:诗人发现这些虫子不用嘴叫,而是振动翅膀发出更清亮的哀鸣。它们在长夜里不肯安静,即使人睡了它们仍在鸣叫。这里用"哀"字赋予虫鸣情感色彩,暗示秋夜寂寥。

中间四句写自己:诗人说自己与虫子不同,睡着后发出雷鸣般的鼾声。这种声音不是刻意发出的("止作不以力"),而是自然形成的("大音自天成")。这里把打鼾比作"大音",用庄重的道家术语形容平常事,产生幽默效果。

最后两句是点睛之笔:诗人打鼾自己听不见("鼻吼耳不知"),却觉得这种状态特别快乐,这种快乐难以言表。这种自嘲式的幽默,把寻常的失眠夜写得妙趣横生。

全诗用对比手法,将微弱的虫鸣与响亮的鼾声并置,把自然界的声响与人的生理现象联系起来。通过"我眠渠自鸣"与"鼻吼耳不知"的呼应,展现了一种物我两忘的闲适心境。诗人用轻松笔调写失眠夜,把生活琐事提升到哲学高度,体现宋代文人善于从日常中发现理趣的特点。

舒岳祥

(1236—?)台州宁海人,字舜侯,一字景薛。理宗宝祐四年进士。仕终承直郎。尝以文见吴子良,子良称其异禀灵识,如汉之贾谊。后以文学名。宋亡不仕,避地奉化,与戴表元友善,表元之学,得力于岳祥为多。尝读书于阆风台,人称阆风先生。著述统名《阆风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