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草长
蔓草长,摇风缘砌凌高堂。
萋萋密叶护葱蒨,溥溥湛露滋瀼瀼。
下有径寸兰,委靡涂秋霜。
依凭既失所,不及菰与蒋。
托身肯媚附乔木,持芳自洁凝幽香。
蔓草长,因缘从尔摩苍苍。
一朝乔木夭斤斧,拙根削株贻汝殃。
萋萋密叶护葱蒨,溥溥湛露滋瀼瀼。
下有径寸兰,委靡涂秋霜。
依凭既失所,不及菰与蒋。
托身肯媚附乔木,持芳自洁凝幽香。
蔓草长,因缘从尔摩苍苍。
一朝乔木夭斤斧,拙根削株贻汝殃。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蔓草和兰花的对比,讲述了一个关于生存智慧与品格选择的寓言故事。
开头描绘蔓草旺盛的生命力:它们顺着台阶爬上高堂,茂密的叶子层层叠叠,清晨的露水让它们更显鲜嫩。这里用"摇风""瀼瀼"等动态描写,让人仿佛看到蔓草在风中摇曳生姿的样子。
转折出现在"下有径寸兰"——在这些张扬的蔓草脚下,有一株小小的兰花。兰花在秋霜中显得萎靡不振,失去了依靠,处境还不如水边的茭白和菰米。这里用"委靡""涂秋霜"的意象,突出兰花的孤弱。
接着揭示两种生存哲学:蔓草选择依附乔木(高大的树木)向上攀爬,而兰花则保持独立,在幽静处散发清香。诗人用"肯媚附"暗示蔓草带有讨好意味的生存方式,用"自洁凝幽香"赞美兰花的高洁。
最后四句是全诗的警句:看似聪明的蔓草其实暗藏危机。当乔木被斧头砍倒时,攀附其上的蔓草也会跟着遭殃。而看似笨拙的兰花,因为独立生长反而躲过灾难。这里"夭斤斧""拙根"等用词形成强烈对比,揭示依附强者反而更危险的道理。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
1. 用常见的植物比喻人际关系,通俗易懂
2. 通过对比手法让道理更鲜明
3. 最后反转的结局发人深省
4. 赞美了保持独立品格的可贵
它告诉我们:生活中那些看似捷径的依附行为,可能隐藏着更大风险;而保持独立虽然暂时艰难,却是更可持续的生存之道。这种思想在今天的社会依然具有启示意义。
曹勋
曹勋(1098—1174)字公显,一字世绩,号松隐,颍昌阳翟(今河南禹县)人。宣和五年(1123),以荫补承信郎,特命赴进士廷试,赐甲科。靖康元年(1126),与宋徽宗一起被金兵押解北上,受徽宗半臂绢书,自燕山逃归。建炎元年(1127)秋,至南京(今河南商丘)向宋高宗上御衣书,请求召募敢死之士,由海路北上营救徽宗。当权者不听,被黜。绍兴十一年(1141),宋金和议成,充报谢副使出使金国,劝金人归还徽宗灵柩。十四年、二十九年又两次使金。孝宗朝拜太尉。著有《松隐文集》、《北狩见闻录》等。他的诗比较平庸,但有几首使金诗颇值得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