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即事十五首

晚食以当肉,人言蠋巧贫。
茹蔬何不可,设说未为真。
既屏猪肝累,何须鲑菜珍。
夜煨牛粪芋,朝罨破铛尘。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病中清贫却自得其乐的生活场景,语言朴实却充满生活智慧。

前四句讲的是饮食态度:作者说"把粗茶淡饭当作肉来吃",别人笑他像春秋时的隐士陈仲子一样穷酸。但他觉得吃素没什么不好,那些嘲笑他的人其实不懂生活的真谛。这里用"蠋巧贫"的典故(蠋是陈仲子的名字),反衬出作者安贫乐道的心态。

中间两句进一步表明立场:既然已经摆脱了世俗的牵累("猪肝累"指东汉闵仲叔因家贫每天只买一片猪肝的典故),何必还要追求山珍海味?这里用两个饮食典故,说明自己主动选择简朴生活。

最后两句最生动:晚上烤牛粪煨芋头,早上用破锅煮饭扬起灶灰。这两个充满烟火气的画面,把清贫生活写得趣味盎然。牛粪当燃料、破锅煮饭本应凄苦,但作者用"夜煨""朝罨"这样从容的动词,反而透出一种随遇而安的豁达。

全诗核心是"安贫乐道"四个字。作者通过饮食小事,展现了一种超越物质享受的精神境界:主动选择的简朴不是寒酸,而是摆脱物欲后的心灵自由。最妙的是结尾的生活画面,把哲理完全融化在具体可感的日常场景中,让人看到贫困中的诗意。

赵蕃

赵蕃(1143年~1229年),字昌父,号章泉,原籍郑州。理宗绍定二年,以直秘阁致仕,不久卒。諡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