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笼沙 九日题南楼壁间

帘外潺潺暮雨,江边隐隐寒潮。乱鸿缥缈寄书遥。

满地黄花人病酒,蜂蝶空劳。

自惜明珠离掌,谁怜小带垂腰。画楼西畔是虹桥。

只恐粉云遮不断,怕杀登高。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一个人在重阳节登高时的孤独与愁绪,字里行间透着秋日的萧瑟和内心的怅惘。

上片写景:傍晚雨声淅沥,江上寒潮涌动,大雁飞向远方却难寄书信(暗示思念无处传达)。菊花凋落满地,人因饮酒过度而病恹恹的,连蜂蝶都白忙一场(暗示人生徒劳)。这些景物共同营造出凄冷寂寥的氛围。

下片抒情:先以"明珠离掌""小带垂腰"两个比喻,写自己像被遗弃的珍宝、瘦到腰带松垂的可怜人。接着点明地点——画楼边的虹桥,但最后却说:只怕就算登上高处,也会被浮云遮住视线(暗喻前途迷茫),所以反而害怕登高了。这种"近乡情更怯"式的矛盾心理,把愁绪写得格外真实。

全词妙在将自然景物与心理活动完全融合:秋雨、寒潮、乱鸿、黄花不仅是眼前景,更是心中情;而"怕登高"的反常举动,比直接写悲伤更有冲击力。读来能感受到一种无处排遣的孤独,就像阴雨天里湿冷的衣裳,贴着皮肤久久不散。

沈谦

(1620—1670)明末清初浙江仁和人,字去矜,号东江子。明诸生。少颖慧,六岁能辨四声。长益笃学,尤好为诗古文。崇祯末,为西泠十子之一。入清,以医为业。有《东江集钞》、《杂说》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