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 祖园与玉峰徐孚若话旧回用前韵
立谈数语,似项王帐后,楚歌齐起。又似邻船商妇泣,一夜琵琶聒耳。
红粉辞乡,青袍失路,从古原如是。子规频唤,明朝春又归矣。
拚取僧院听钟,歌楼持钵,老作吹篪婢。万事灰颓吾不恨,只负柔奴车子。
满幅花笺,半床珊管,怕杀蓝田尉。单衾空馆,鸭炉红瘦香死。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两个老朋友重逢聊天,回忆往事的场景。整首词充满了对人生无常的感慨和对青春逝去的无奈。
开头用"项王帐后,楚歌齐起"的典故,形容两人聊天时突然陷入悲伤情绪,就像项羽被四面楚歌包围时的绝望。接着又用"商妇泣""琵琶聳耳"的比喻,说这种悲伤就像听到邻船商妇的哭泣和刺耳的琵琶声。
中间部分直白地表达了人生常态:美人终会老去(红粉辞乡),才子也会落魄(青袍失路)。"子规频唤"暗示春天将尽,暗喻青春不再。
下半段写作者决定看破红尘,去寺庙听钟声,甚至不介意像歌楼里的婢女一样卑微。他说自己已经对万事都不在乎,唯一放不下的是心爱的女子(柔奴车子)。最后描写空荡荡的房间和将熄的香炉,用"红瘦香死"这样强烈的意象,把孤独凄凉的气氛推到极致。
全词最大的特点就是用一连串生动的比喻和画面,把抽象的愁绪变得具体可感。特别是结尾的香炉意象,让读者仿佛能看到、闻到那个孤独的场景,非常打动人。
陈维崧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