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前韵谢子舟为予作风雨竹
子舟诗书客,画手睨前辈。
挹袂拍其肩,余力左右逮。
摩拂造化炉,经营鬼神会。
光煤叠乱叶,世与作者背。
看君回腕笔,犹喜汉仪在。
岁寒十三本,与可可追配。
小山苍苔面,突兀谢憎爱。
风斜兼雨重,意出笔墨外。
吾闻绝一源,战胜自十倍。
荣枯转时机,生死付交态。
狙公倒七芧,勿用嗔喜对。
此物当更工,请以小喻大。
挹袂拍其肩,余力左右逮。
摩拂造化炉,经营鬼神会。
光煤叠乱叶,世与作者背。
看君回腕笔,犹喜汉仪在。
岁寒十三本,与可可追配。
小山苍苔面,突兀谢憎爱。
风斜兼雨重,意出笔墨外。
吾闻绝一源,战胜自十倍。
荣枯转时机,生死付交态。
狙公倒七芧,勿用嗔喜对。
此物当更工,请以小喻大。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黄庭坚写给朋友子舟的答谢诗,感谢他画了一幅风雨竹图相赠。全诗用轻松幽默的笔调,既夸赞了朋友的画技,又借竹喻人,表达了深刻的人生哲理。
前八句是夸子舟的画技高超:说子舟虽然是读书人,但画画水平直追前辈名家。他作画时挥洒自如,像能左右开弓的武林高手,又像掌握天地奥秘的造物主。用墨浓淡相宜,画出的竹叶错落有致,这种画风与当时流行的风格完全不同。
中间八句具体描写这幅风雨竹图:夸子舟下笔有力,画中保留着汉代绘画的古朴气韵。十三株竹子傲立寒冬,就像画家文同(字与可)笔下的墨竹一样传神。山石上苍苔斑驳,突兀的造型超越了世俗的审美标准。风雨中的竹子不仅形似,更传达出超越笔墨之外的精神气韵。
最后八句由画及人,升华主题:诗人说专注做好一件事(就像子舟专注画竹),功力就能增长十倍。人生的荣枯成败就像竹子有枯有荣,都是时运使然。用猴子分橡子的典故提醒人们,不要因为外界评价而喜怒无常。最后点明主旨——这幅风雨竹之所以精妙,正是因为它以小见大,通过竹子展现了人生真谛。
全诗妙在把一幅普通的赠画写得妙趣横生,从夸赞画技到感悟人生,层层递进。特别是最后用"以小喻大"点题,把风雨中坚韧的竹子,比作人生起伏中应有的豁达态度,既是对朋友的感谢,也是共勉的人生智慧。
黄庭坚
黄庭坚(1045.8.9-1105.5.24),字鲁直,号山谷道人,晚号涪翁,洪州分宁(今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人,北宋著名文学家、书法家,为盛极一时的江西诗派开山之祖,与杜甫、陈师道和陈与义素有“一祖三宗”(黄庭坚为其中一宗)之称。与张耒、晁补之、秦观都游学于苏轼门下,合称为“苏门四学士”。生前与苏轼齐名,世称“苏黄”。著有《山谷词》,且黄庭坚书法亦能独树一格,为“宋四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