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曼叔求酒
青衫畿丞顽不羞,三十持板拜督邮。
归来无物与消愁,典衣沽酒寒无裘。
囊空酒贵不可得,缩手愁坐凝双眸。
秋风破屋冷飕飕,夜长不眠吟掉头。
岂无邻家酒可偷,简书缚汝如穷囚。
淮阳冬醪滑胜油,唇焦不饮已经秋。
汲公直声闻九州,小子昔也从公游。
悯怜憔悴赐颜色,时丐余酌濡其喉。
军厨嵯峨糟作丘,万瓮沸响玉蚁浮。
辙鱼所愿斗水游,不敢多取烦阳侯。
玉瓶未至涎已流,想见潋滟浮金瓯。
歌成缄书还自咻,一醉犹须越境谋。
归来无物与消愁,典衣沽酒寒无裘。
囊空酒贵不可得,缩手愁坐凝双眸。
秋风破屋冷飕飕,夜长不眠吟掉头。
岂无邻家酒可偷,简书缚汝如穷囚。
淮阳冬醪滑胜油,唇焦不饮已经秋。
汲公直声闻九州,小子昔也从公游。
悯怜憔悴赐颜色,时丐余酌濡其喉。
军厨嵯峨糟作丘,万瓮沸响玉蚁浮。
辙鱼所愿斗水游,不敢多取烦阳侯。
玉瓶未至涎已流,想见潋滟浮金瓯。
歌成缄书还自咻,一醉犹须越境谋。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一个穷困小官员向朋友讨酒喝的故事,用幽默自嘲的方式道出了生活的窘迫和对酒的渴望。
开头四句像在拍情景剧:一个穿旧青衫的小公务员(畿丞)厚着脸皮去拜见上司(督邮),回家后穷得只能当衣服换酒喝,连御寒的皮袄都没有。这里用"顽不羞"三个字活画出主人公死要面子的形象。
中间部分像放幻灯片:空钱袋、冷秋风、破屋子、睡不着觉摇头晃脑的诗人,连邻居家的酒都不敢偷喝——因为官场规矩像囚笼一样束缚着他。提到淮阳(今河南周口)的美酒时,连用"滑胜油""唇焦"这样夸张的比喻,馋得直流口水。
后面突然插入回忆杀:想起朋友汲公(可能指历史名臣汲黯)当年慷慨分酒的情景。把军队酒窖比作"糟作丘"(酒糟堆成山)、"玉蚁浮"(酒面浮沫像白玉蚂蚁),画面感极强。
结尾最有趣:明明还没收到酒,已经幻想金酒杯里荡漾的美酒,写完信自己都笑自己——想喝顿酒还得跨省操作。最后"越境谋"三个字,把成年人讨酒喝写得像搞地下工作一样滑稽。
全诗妙在把穷困写得毫不苦情,反而充满生活智慧。就像现在年轻人自嘲"吃土",古人用"典衣沽酒""缩手愁坐"的窘态让人会心一笑。那些夸张的比喻(酒滑如油、酒窖成山)和内心戏(没喝到先流口水),让普通的讨酒信变成了充满烟火气的诗意小品。
张耒
张耒(1054—1114年),字文潜,号柯山,亳州谯县(今安徽亳州市)人。北宋时期大臣、文学家,人称宛丘先生、张右史。代表作有《少年游》、《风流子》等。《少年游》写闺情离思,那娇羞少女的情态跃然纸上,让人羡煞爱煞,那份温情美妙真是有点“浓得化不开”。著有《柯山集》、《宛邱集》。词有《柯山诗余》。列为元佑党人,数遭贬谪,晚居陈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