颍水浊
魏其侯家客醉舞,一语不回丞相怒。相家贵人半膝席,斩首穴胸那复惜。
籍郎按项项不俯,颍川诸豪同日捕。魏其眦裂东朝东,首鼠不决辕驹穷。
颍川水浊灌灭宗,谁令并杀老秃翁。相门白日啸二鬼,越明年春武安死。
谁言死速不如迟,幸未淮南语泄时。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西汉时期魏其侯窦婴和丞相田蚡之间的政治斗争,用生动的故事展现了权力斗争的残酷。
开头写魏其侯家的门客喝醉跳舞失礼,得罪了丞相田蚡。田蚡大怒要杀人,但窦婴家的门客籍福按住醉汉的脖子不让他低头认罪,结果导致窦婴家族被满门抄斩。诗中"颍水浊"是双关语,既指真实的颍川河水浑浊,也暗喻这场政治斗争的黑暗。
中间写窦婴在朝堂上气得眼睛都要裂开("眦裂"),却犹豫不决像拉车的马一样进退两难。最后窦婴全家被杀,连他年迈的老父亲("老秃翁")也未能幸免。
结尾有戏剧性转折:田蚡虽然一时得势,但很快就在第二年春天暴毙。诗中讽刺说死得快未必不如死得晚,至少比淮南王谋反泄密后被慢慢折磨死要好。
全诗用夸张的动作描写(醉舞、按脖子、眼睛瞪裂)和生动的比喻(辕驹、二鬼),把严肃的政治斗争写得像惊险戏剧,让读者感受到权力斗争的残酷无常。最后两句特别发人深省,用对比手法道出"胜败都是输"的深刻哲理。
李东阳
李东阳(1447年-1516年),字宾之,号西涯,谥文正,明朝中叶重臣,文学家,书法家,茶陵诗派的核心人物。湖广长沙府茶陵州(今湖南茶陵)人,寄籍京师(今北京市)。天顺八年进士,授编修,累迁侍讲学士,充东宫讲官,弘治八年以礼部侍郎兼文渊阁大学士,直内阁,预机务。立朝五十年,柄国十八载,清节不渝。文章典雅流丽,工篆隶书。有《怀麓堂集》、《怀麓堂诗话》、《燕对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