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中山鹤
矫矫云外物,本非世所驯。
怀安败尔性,乃与人相亲。
嘎然而长鸣,已愧鸿在云。
马羁当受鞭,泉汲宁辞浑。
岂无山中友,初不离鸡群。
虽无月支料,亦饱松间身。
嗟我少学古,有道羞贱贫。
径出不自爱,蹉跎曳朝绅。
一为折腰趋,永愧植杖耘。
时时犹高谈,自喜未缁磷。
寄语中山鹤,吾与汝知津。
怀安败尔性,乃与人相亲。
嘎然而长鸣,已愧鸿在云。
马羁当受鞭,泉汲宁辞浑。
岂无山中友,初不离鸡群。
虽无月支料,亦饱松间身。
嗟我少学古,有道羞贱贫。
径出不自爱,蹉跎曳朝绅。
一为折腰趋,永愧植杖耘。
时时犹高谈,自喜未缁磷。
寄语中山鹤,吾与汝知津。
现代解析
这首诗以鹤为喻,讲述了一个关于坚守本心与世俗妥协的深刻故事,语言直白却充满哲理。
1. 鹤的象征:清高与妥协
开篇用"云外物"形容鹤天生不属于凡尘,暗喻诗人自己原本的理想品格。但鹤因贪图安逸("怀安")而失去野性,变得亲近人类,就像诗人为了生活不得不向现实低头。"嘎然长鸣"的鹤看到天上自由的大雁时,内心充满羞愧,生动展现了理想与现实冲突时的心理挣扎。
2. 用马和泉水的比喻
"马羁当受鞭"说马被拴住就要挨鞭子,"泉汲宁辞浑"说打水时难免搅浑泉水,这两个比喻说明:一旦选择进入世俗规则(做官),就不得不接受其中的束缚与污浊。诗人坦言自己虽然还有山中高洁的朋友("山中友"),但已经沦为"鸡群"中的普通一员。
3. 自我反省的痛切
后半段诗人直接自我剖析:年轻时读圣贤书,以贫贱为耻;步入官场("曳朝绅")后却后悔莫及。"折腰趋"用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典故,表达对丧失气节的羞愧;"植杖耘"则向往像隐士一样田间劳作的生活。最后两句尤为动人:虽然还在谈论高尚道理("高谈")假装清高,其实内心知道早已沾染世俗尘埃。
4. 寄语中山鹤的深意
结尾看似对鹤说话,实则是痛苦的自我对话。"吾与汝知津"(我和你都知道渡口在哪)暗示:诗人和鹤都清楚理想的方向,却都选择了现实的道路。这种清醒着沉沦的矛盾,比单纯的抱怨更显深刻。
全诗像一面镜子,照出所有"初心已改却强撑体面"的现代人:我们嘲笑笼中鹤,却都在不同程度上为生活妥协着。诗人没有说教,只是诚实展现这种挣扎,让每个读者都能在其中看到自己的影子。
张耒
张耒(1054—1114年),字文潜,号柯山,亳州谯县(今安徽亳州市)人。北宋时期大臣、文学家,人称宛丘先生、张右史。代表作有《少年游》、《风流子》等。《少年游》写闺情离思,那娇羞少女的情态跃然纸上,让人羡煞爱煞,那份温情美妙真是有点“浓得化不开”。著有《柯山集》、《宛邱集》。词有《柯山诗余》。列为元佑党人,数遭贬谪,晚居陈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