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赵景文绝粮

赤峤归来似梦中,春风满面扫儒穷。
只愁不祭鬼成馁,那问乏供儿哭空。
饥卧何妨专雪屋,清贫消得唤冰翁。
浮生总是閒烦恼,天已安排十二宫。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诗人赵景文在极度贫困中的生活状态和豁达心态,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穷得坦荡,苦中作乐”。

前四句讲现实困境:诗人从赤峤(可能指偏远山区)回来像做梦一样,虽然面带春风(强装乐观),但穷得连读书人的体面都没了。最愁的是没钱祭祖怕祖先挨饿(古人认为不祭祀祖先会变成饿鬼),更顾不上家里孩子饿得直哭。这里用“鬼成馁”“儿哭空”的夸张说法,突出穷到极点的窘迫。

后四句笔锋一转,展现超脱态度:饿着肚子躺在漏雪的破屋里有什么关系?清贫到被人叫“冰翁”(字面意思是“冰老头”,指穷得透心凉)反而值得骄傲。最后两句是人生感悟:人这一辈子烦恼都是自找的,命运早有安排(十二宫指星象命理)。就像在说“穷就穷呗,都是命,别瞎操心”。

全诗妙在两点:一是用“春风满面”“消得(值得)”等轻松词汇化解苦难,二是把雪屋、冰翁等凄惨场景写出幽默感。诗人像在苦哈哈地讲段子,让读者既心疼他的处境,又佩服他的洒脱,这种“穷开心”的生活智慧正是诗的魅力所在。

陈著

(一二一四~一二九七),字谦之,一字子微,号本堂,晚年号嵩溪遗耄,鄞县(今浙江宁波)人,寄籍奉化。理宗宝祐四年(一二五六)进士,调监饶州商税。景定元年(一二六○),为白鹭书院山长,知安福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