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将

老翁望封竟无有,自是翁骨生来丑。
猿臂悬知不入相,且有杀降聊藉口。
翁今远孙骨虽瘦,不解鵰能饮酒。
自汉至今太寂寥,何得遥遥纪华胄。
尚方侯印只方寸,岂有铸金大於斗。
为翁力取置肘间,令翁千岁无恨颜。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一个老将军的故事,用现代话来说就是一位立下战功却得不到封赏的老兵,以及他后代相似的命运。

开头说老将军盼了一辈子也没得到封侯("望封竟无有"),自嘲是因为长相不好看("翁骨生来丑")。接着用"猿臂"形容他善射的本领,但朝廷认为这种武将不适合当文官("不入相"),还找借口说他杀过投降的人("杀降聊藉口")。

中间转到老将军的后代("远孙"),虽然继承了祖先的瘦削体格,但既不会打猎("不解鵰")也不会应酬喝酒,暗示在和平年代英雄无用武之地。诗人感慨从汉朝到现在,真正的将才实在太少了("太寂寥"),那些吹嘘自己出身名门的人("纪华胄")根本配不上祖先。

最后四句最精彩:皇帝赏赐的侯印其实很小("只方寸"),哪有传说中斗大的金印?但诗人说真想为老将军抢来这个印章挂在他手上("置肘间"),让这位委屈了一辈子的老英雄能含笑九泉。这里用"方寸小印"和"斗大金印"的对比,戳破了功名利禄的虚幻,也道尽了英雄被埋没的悲凉。

全诗用老将军祖孙两代的遭遇,揭露了历代统治者对待功臣的刻薄,既有对命运不公的愤怒,也有对英雄气节的致敬。最打动人的是最后那个虚拟场景——虽然明知不可能,但诗人仍想为老将军抢回他应得的荣誉,这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情怀,正是全诗的灵魂所在。

李新

宋仙井人,字元应。哲宗元祐五年进士。刘泾尝荐于苏轼。累官承议郎、南郑丞。元符末上书夺官,谪遂州。徽宗大观三年赦还。有《跨鳌集》。